第三百零四章紫金粉
当舒东舒西进来束缚住姚基的时候,姜苏酒愣住了。“大人?” 许州走过来,解释:“大宗律法如此,放心,只是暂时拘留审讯而已,并不会投入牢中。”
她虽然无法理解,但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姚基的事。
“姚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努力帮你的。”她说道。
正被舒东舒西看着往外走的姚基脚步一顿,转身咧嘴笑道:“好,我相信你们。”
他们离开,欧阳未得三人开始讨论起死者的消息。只是他们掌握的消息不多,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结果,半个时辰后,沈韵醒来,得知姚基被当做嫌疑人暂时拘留,想了想,拉着姜苏酒又去检查了一遍尸体。
这一次回来,她们带来了更详细的消息。
“尸体内的食物腐烂程度显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前日,具体时辰不知。”
“除了徐立坤被殴打以外,其他两具尸体手腕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束缚伤,因为之前尸体冰冻着不明显,如今尸体变软,我们才发现这个细节。”
姜苏酒与沈韵说完,欧阳未得招来了雨雷,问:“你们大概多久进一次冰窖?”
雨雷答道:“因为乾来旗下酒楼甚多,对冰块的需求量也大,所以我们每日早中晚会各进一次,前两次是为了取冰,后一次是为了检查冰窖。”
“早中晚?昨日最后一次进去的人是谁?”
雨雷招手,才醒过来的守门人被带了进来。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伯,因为恐惧,此时的脸庞仍旧苍白。“禀告大人,草民昨晚最后一次进去是亥时末,草民如往常那样巡视了整个冰窖,并没有发现这三具尸体。”
欧阳未得眸光冷凝,“既然你当时没发现,出来后又守着冰窖门,那这三具尸体是怎么进去的?”
老伯立刻跪倒在地,“苍天可鉴,草民真的不知道啊,昨晚没发现异常,草民便穿着棉袄在这门口睡着了。今日还是雨雷他带着人来巡视,草民才开门的,谁知道一开门就……”
老伯忽然吊了一口气,下一刻呼吸急促,双目圆瞪,姜苏酒赶紧冲过来。好一会儿,老伯才恢复正常。
欧阳未得脸色铁青,“先退下吧。”
“草民告退。”
房内安静了一会儿,欧阳未得沉着脸,道:“再去现场检查一次。”
四人前往冰窖,穿上棉袄以后,他们进入冰窖。这一次他们极其仔细认真,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在这极端的寒冷与沉默中,姜苏酒忽然兴奋喊道:“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三人连忙跑过来,姜苏酒用戴着手套的手在架子角落捻起了一点紫色的粉末:“这是上好的薰衣草香沫。”
欧阳未得也捻起看了看,闻了闻:“这味道和你前些日子送我们的香包一样。”
许州附和:“从进门开始,我仔细观察过宅内的每一个人,没有人身上有这种味道。”
沈韵看了看,道:“比起苏酒给你们的香包,这香沫更贵,一般人可用不起。这宅子里能用得上的人,除了姚基以外,就只有雨雷了。”
“雨雷怕是也用不起,韵姐你看。”姜苏酒摊开手,白色的手套中,紫色的香沫里仿佛掺杂了一点点金色的东西。“这是紫金粉,一钱就值千金。”
许州与沈韵的神色同样沉了下来,欧阳未得没听懂,“小姜,紫金粉是什么东西?”
姜苏酒捏紧手,道:“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吃下足够的紫金粉,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
“那不就是神药了?为何市面上几乎不见?”
姜苏酒神色发冷,“因为这东西是透支人性命的,服下紫金粉过后,只能保持最多三个时辰的巅峰状态。当这状态一过,那人就会形态枯槁,且身体机能迅速老化。据调查得知,服过紫金粉的人,没有一个能支撑超过三日。”
“老子还以为是神药,结果他娘的是毒药?”欧阳未得怒道。
沈韵撇嘴:“毒药又如何?能瞬间让人恢复至巅峰状态,这世上还不是多的是人想要?”
欧阳未得凛然,是啊,毒药如何?三个时辰如何?很多人需要的,就是那三个时辰的时间。
“那世上拥有紫金粉的可多?”
姜苏酒看向沈韵,后者脱下手套,扣了扣指甲:“拥有紫金粉的人肯定多,但能随意落下紫金粉的人可不多。”
“比如?”
许州接上:“比如九江口的苗团,比如新天寨的馥佩,比如钻研邪医一道的云府,比如……”
“等等许先生,云府?”姜苏酒懵了,“邪医一道的云府?”
“嗯,怎么了?”
“卧槽,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她将自己在医站解救了云仁,以及之后云仁找上门来被秦谢逼退一事告诉了他们。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欧阳未得斥道。
“我这不是没想起吗,大人,你说不会是云府下的手吧?”她忐忑道。
欧阳未得摇头:“目前尚未得知,不过也能作为一个思考方向。云府想要人,一定会竭尽全力,你这里有秦谢护着他们下不了手,从姚基这里入手也是可能的。”
“那我们现在兵分两路,秦护卫继续调查死者身份,我们则是去查云府……”许州话未说完,就被沈韵打断了。
“我去吧。”她说道:“云府神出鬼没,除非他主动出现,否则你们找不到的,我就不一样了。”
三人热切的看着她,她笑了笑,随后摸摸鼻子。“我是云府家主云天是旧识。”
“旧识?”姜苏酒惊讶,“韵姐你什么时候认识云府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沈韵一巴掌拍在她额头:“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关心什么?”
她嘟起嘴生闷气,沈韵也不理,简单解释道:“哎呀,差不多就是我年轻时候喜欢成熟美男那个款,然后你们大宗不是兴搞什么五年一度的医药盛会吗,我随便创了个名号就去参加了,结果碰着了云天。那时候我疯狂的迷恋他,结果被人算计,差点和他那啥,他觉得亏欠于我,于是答应以后只要我有需求,他都会尽量出现。”
话音落下,欧阳未得和许州早已瞠目结舌,姜苏酒倒没有这么大反应。
她撇起嘴,嘟囔,“什么嘛,原来云天就是那个你心心念念好久的男人,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