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开导
两人往城门走去,当姜苏酒得知许州竟然没敢他们一起时,颇为震惊,再结合欧阳未得那时的神情,她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 以许州沉稳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脱离大部队。于是她加快速度,生怕许州又一个人去借酒浇愁。上次有她一起还说得过去,这次可就他一个,要是出事就不好了。
“秦大人,我们再快些。”
“好。”
两人快步赶往城门,出乎意料的,许州没走,还站在城门上。
秦谢欲出现,却被姜苏酒拦住。“秦大人,让属下去吧。”
秦谢想起自己与许州的关系,点头:“好。”
他转身下去,姜苏酒则是慢步走向许州。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的声音。
“小姜,你觉得我对欧阳好吗?”
姜苏酒虽然惊讶他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答道:“当然好了,许先生你对大人的好,我们都看得见。”
“是吗?”
“当然。”姜苏酒走近,站在他身侧:“许先生你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提醒大人让他多吃肉,还会在他一直说话的时候拉他的袖子让他专心吃饭。每次走路的时候会尽量离他近些,看到大人愁闷的时候你比他还着急……”
“可是欧阳说他与爹吵架的时候,我只会训他。”许州声音低哑,“我以为我是为他好,可我今日才知道,并不是。”
姜苏酒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圈,没说话。
“如果对他说那些话的是其他人,他会不高兴,会发脾气,可因为说那些话的人是我,所以他会忍,会接受。”他看向远方,情绪有些混乱。“我没有经历过其他的感情,我以为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心里所想的,可是今日他抱怨了那几句以后我才知道,其实他也有怨言,他也会有委屈会难过,可我偏偏在最该当真的时候把它当了假。”
想起过去的日子,十几年,几千个日日夜夜,他不知道欧阳未得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的。
自责,愧疚,难受等等,各种各样的心情交杂。
待他说完,姜苏酒才缓缓出声:“可是欧阳大人他心甘情愿啊。”
许州偏头,她咧嘴笑道:“什么怨言,什么委屈,什么难过,因为对方是许先生你,所以大人的心里是甜的。甜的是什么意思许先生你懂吗?”
许州茫然摇头。
“就是他从来不曾将这些情绪放在心上,不管是温暖的叮嘱还是略凶的教训,他都会开心,因为这是你在乎他的表现。”顿了顿,姜苏酒伸手在布包里掏。
许州不解:“你找什么?”
“我找小纸条呢,前几日我去大人的房间时偶然发现的。”说完她倏地一声拿出一张被揉皱的纸来,递给他,“诺,看一下。”
许州没有打开,“这是什么?”
“是情书啦,难道许先生你要当着我的面看?”这话一落,许州立即背过身去,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升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打开被揉皱的纸,首先入目的,是欧阳未得那一笔飘逸的字。
“给许州。”
不知为何,仅仅看着这三个字,许州就觉得泪意翻涌。
“一日不见,如隔……”一句话没写完,后面就被画了一个叉。
许州突然笑了,继续往下看。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又是一个叉。
许州的神色变得明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又是一个叉。
一连七八个叉下来,这张纸废了一大半。当许州以为这张纸就是这么被抛弃的时候,他看到了最后几个字。
“我喜欢你。”只有首句与这一句后面没有打叉。
许州的脸庞一下子就红了。
他攥着这张纸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看着姜苏酒,“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我捡到了就是准备给你的,只是一时间忘了。”
许州将纸团仔仔细细的折起来,放在了怀里,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你想吃什么?”
“啊?”姜苏酒没回过神,“许先生你不生气了?”
许州无奈,“我从来就没生气。”
“那你方才为何不与欧阳大人和秦大人一起去宫外?”
瞧见她真诚的大眼,许州完全有理由相信,方才那番安慰人的话,是她身体里另一个感性的姜苏酒说的。眼前的这个姜苏酒还是记忆里那个一根筋的小孩儿,单纯可爱,让人忍不住宠溺。
“那不叫生气,那叫闹别扭。”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绒毛,笑道:“走吧,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
“凤来吗?”姜苏酒满腔兴奋,许州正欲答应,却见她皱起眉,“上次就是因为和堂堂还有姚大哥一起在凤来吃多了,导致睡着被秦大人记仇了,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
听她还想得起那阵子的事,许州想着撮合他们一把,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她说道:“算了,不吃凤来了,还是去逛街吧,看到什么再吃好了。”
许州自然应下,“好,走吧。”
于是两人从另一头楼梯下去上了街,而一直来时楼梯下方等着二人的秦谢,完全扑了空,偏生那两人还没想起。
直到他们心满意足的抵达应隆府,察觉到府里的低压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两人头皮发麻,但姜苏酒是个小机灵鬼,在意识到事实不可逆以后,果断的拿出了自己买回来准备当夜宵的糖葫芦和酥油鸡块,在许州惊讶的目光里蹬蹬蹬跑向了秦谢。
“秦大人,你用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