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对峙
姜苏酒无数次想过,她再见书婉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她偶然路过书婉的糖水铺时两人擦家而过,还是书婉主动到应隆府找她澄清当初的隐瞒。可事实上,这些都没有发生,她们只是很偶然的,在这长安城的河边相遇了。 “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接近秦大人半步。”
久到那次从风来酒楼回来,她主动拉着秦谢快步回府。近到昨日她巡街前看到书婉在应隆府附近晃荡,于是她给欧阳未得说了此事,欧阳未得立刻带着秦谢入了宫。
她无时无刻都在尽量的让他们避开,她就是不想让秦大人见到她,就是不想让他想起过去的那些事,一丁点也不要想起。
“书小姐,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秦大人的生活。”她有特殊能力,因此比谁都清楚这些日子,书婉是如何蹲守秦谢的。
她在避,秦谢也在避,但这都不是办法,只要书婉有心,他们早晚有一日会遇见。
听着这般警告,书婉嗤笑一声,褪去温柔和善的伪装,红唇在这夕阳下显得越发妖艳。此时的她,是强势而艳烈的,与往日呈现的温柔和贤淑全然不同。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姜苏酒,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不该千般阻挠我与阿谢见面。”她直视着姜苏酒,气势十足。“我与阿谢是多年好友,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都是你不曾参与的。你不要用你的自私来左右阿谢的决定,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恶心”这个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具有很强大的杀伤力。
姜苏酒看着她,清楚地意识到,原来她以前的温柔都是假面,此时的刻薄与强势才是真实。
“呼……”她长出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书小姐,我为何会阻挠你与秦大人见面,你心里没有数吗?”
一句反问落下,书婉心里一咯噔。
“你当初做局让秦大人认识你,接受你,后又因为秦大人不接受你的爱意而口出恶言,潇洒离去。你觉得,我作为秦大人最忠心的下属之一,会让你这种冷心冷情的人再接近他吗?”
话音落下,书婉自信强势的表情有一刻的灰暗:“阿谢他全都告诉你了?”
姜苏酒靠着椅背,抱着双手:“当然,我身边有你这种善于伪装的人,秦大人作为好上司,自然要提醒我。”
书婉攥着拳,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丑陋的恨意。
上司?
提醒?
她与秦谢同行三年,她比谁都清楚,秦谢是何等冷漠无情的一个人。“不可能,阿谢他不可能把过去的事告诉你。”
闻言,姜苏酒嘲笑:“不可能?那我们对对,当初你被江湖人士欺负的戏码是不是你一手设计?”
书婉哑然。
“之后追杀你们的人,是不是你找的?”
书婉眼神幽深。
“甚至秦大人几次受伤,是不是也都是你故意陷害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大人意识到你的存在有多重要,从而一点一点的接受你?”
她的话可一点也不好听,书婉听完,一张脸成了青色。
“别说了。”她的骨节发白,青筋展露。“我不想听。”
姜苏酒松开手,唇边的笑意越发讽刺。“不是书小姐你在怀疑我说话的真假吗?既然如此,我当然要一一证明。比如之后你与秦大人并肩同行,却逐渐对其钟情,以为告白能得到回应于是大胆表白爱意,却未曾想被秦大人拒绝,于是你的虚荣心接受不了,开始对秦大人口出恶言,并且将他抛弃在江湖,独自离去。回到荣阳以后,你成了亲,可是才半年你又与夫君和离,来了长安城……”
“啪!”书婉这一耳光,抽得她手心发疼。
姜苏酒摸了摸自己被扇的地方,眼神没有怯弱。“书小姐,说句难听的,你有什么脸回来找秦大人?”
书婉的手开始发颤,她从没想过,之前缠着自己喊婉儿姐的小捕快,此刻竟然会强势到这种地步。
“姿色?抱歉,若是秦大人想要,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找不到?”她摸了摸嘴角,黏\腻的感觉让她眼神变色。“学识?那就更说不上了,我听说书小姐你在书府可从来不爱琴棋书画,更别提读书写字了。这长安城的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小姐你拿什么跟她们比?”
她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嘲到了点上。书婉的双手握紧,愤怒一点点的沸腾累积。
“家世,武功,性格,你所以为自己的长处,在这长安城随意一找,都能找到无数个比你好的。你凭什么以为八年前不爱你的秦大人,会在你抛弃他回家成亲又和离以后爱上你?”
“啪!”
又一巴掌。
还是同一个地方。
姜苏酒伸出舌尖舔了舔,血腥的味道使她的神色一点点幽深。
“所以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她看向四周,发现有人在朝这看了,打算速战速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秦大人,我算是脾气好的,要是让欧阳大人撞见了,就不是两句警告能解决的了。”
“姜苏酒你!”书婉还欲反驳。
姜苏酒却倏地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前些日子去了趟荣阳。”
书婉愤怒的神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姜苏酒呵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这个人吧,向来热情善心,乐于助人,一看见可怜的人啊就忍不住想施以援手。你说书老爷子苦苦寻觅你这么久,心神俱疲,多可怜,所以我想着要不要给他通个信,说他找了许久的孙女正在长安城的……”
“你敢!”书婉怒瞪。
姜苏酒站回原位,用手背蹭了蹭嘴角,咧笑:“再怎么说我也是应隆府的捕快,有什么不敢的?”
书婉的眼神凶狠,可是凶狠过后,却无从反击。
姜苏酒算是死死的扼住了她命运的喉咙。
对她而言,书府是最大的牢笼,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回到那里。
“我们走着瞧。”她咬牙切齿。
姜苏酒耸耸肩,“好,书小姐你慢走。”
书婉咬牙,不甘的转身离开。待确定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姜苏酒突然没了力,一个软身撑住椅背,缓缓地走了两步坐进长椅里。她埋着头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彻底缓过劲来,抬头看着河面,她紧锁的肩膀松开,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
“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