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狠
夜训时间要到了,姜苏酒忐忑不安的去了校场,可是出乎意料,直到夜训开始,秦谢也没出现。 她溜到方班头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方大哥,今晚秦大人不来了吗?”
方班头看了看校场的入口,摇摇头:“我也不知,秦大人没有提前说。”
“是么?”她也看向入口,好一会儿都没人进来。“那许是秦大人突然有事吧。”
“可能吧,好了,甭管秦大人有没有事,你快回去站好,开始夜训了。”方班头把人拉起来,塞回了队伍里。
校场就此热闹起来,而在离应隆府十几里的宁静郊外,秦谢将书婉堵在了树林里。他站在树旁,上戯杵在地上,一身黑衣浸入黑夜,看得人心肝生寒。
可她沉浸在重逢的欢喜之中,并未深究他眼里的寒意是为何升起。
“阿谢,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柔与俏意,与往日的温柔,往日的飒爽皆不同。
可秦谢阴沉的神色并未有任何改变,他向前两步,上戯出鞘,在这夜里显得冰冷透彻。
“你干的?”
久违的对话,让书婉心间溢满了欢愉的情绪。她抓紧包袱的带子,眼眸水润:“阿谢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快速走了几个小碎步,走到他面前,仰面看他,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欢喜。“阿谢,你今日主动来找我,是知晓我要走,所以特地来留我的吗?”
秦谢没有吭声,她胆大的往下继续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谢你是爱我的。”
她双手伸出想拥抱他,可是在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一道冷光闪过,她手臂微疼。
“阿谢?”
上戯重新落于地面,他眼神冷冽。“姜捕快嘴角的伤,是你所动?”
书婉神色猛怔。
姜捕快?
姜苏酒?
“所以阿谢你今日来找我,不是为了挽留我,而是为了姜苏酒?”她看着手臂的伤,眼神一点点变得暗沉。
秦谢并未搭理,只是沾了血的上戯开始微微颤摇。
与他相处三年之久的书婉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谢动了杀心,意味着他又重新成为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武林第一高手。
她嗤笑一声,眼神之中尽是嘲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握着上戯的手骤然加紧。
“他那种一心只想占有你,自私想将我阻拦在你世界之外的人,我凭什么不能打?”她怒视着秦谢,面容狰狞。“我真后悔我才只打了两耳光,我恨不得下毒将他毒得四肢皆麻,然后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在他身上刮。他享受的一切明明都是从我身边抢走的,他凭什么威胁我?凭什么评断我?凭什么——”
“啊!”满心的抱怨变成了痛苦的叫声,书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齐整整切掉的右手,震惊胜过了疼痛。“秦谢你!秦谢你竟敢!”
“那日重逢,秦某便说过,别招惹秦某身边的人。”他声色略紧,绵延着数不尽的寒意。
后知后觉的书婉这才感觉到恐怖的痛意,她按住手腕,嚎哭不止。“啊……啊……我的手……”
鲜血从被斩掉的手腕里流出来,她痛极,几乎快失声。
“你知晓秦某,向来有仇必报,所以此番算是你咎由自取。往后你若再招惹秦某身边的人,这手,便是警告。”上戯入鞘,他收剑转身。
可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书婉怨恨的质问:“你斩我,究竟是因为我伤害了你身边的人,还是因为我伤害的是姜苏酒?”
他脚步微顿。
书婉声音越盛,“他是男人!秦谢你给我分清楚,姜苏酒他是个男人!”
在这寂静的树林里,书婉的声音显得狠戾而残忍。
秦谢转回身,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那又如何?”
书婉身子一僵。
“秦谢你……”
“纵使姜捕快是男子又如何?”
“秦谢你不可能……”
“只要秦某喜欢,无论对方是何身份,是何性别,是何性子,秦某都甘之如饴。”说起这番话时,他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是秦某的事,外人插不得手。”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左手轻挥,书婉立刻感到身体内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窜动。她连忙运动想压,却撞见秦谢冷然的眼神。
“三日哑穴,以示惩戒。”
话音落下,他脚尖轻点,腾空离去。书婉捂着喉咙,哑声嘶哑,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太狠了,秦谢太狠了。
她不过是扇了姜苏酒两巴掌,他就斩了自己一只手,封了自己三日哑穴。
凭什么?
姜苏酒那种男人他凭……
“你好,我是大夫,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书婉连忙看去,发现来人是一个面相极为精致的女子。巴掌大的脸蛋,水润润的眸子,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小巧的五官,凑出一张极端好看的脸庞。
书婉的眸中划过嫉妒,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她指着自己的喉咙,哑声叫了两下,示意自己被人点了哑穴。
女子了然,“被点哑穴了?好,我马上给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