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突然来的病人
五文钱?
大堂里顿时炸了锅。 “怎么可能五文钱?这姜大夫是不是傻子?”
“要真的是五文,我也想去试一试,我这排队排得太累了,诊费还贵。”
“没准是这婶子和那姜大夫配合演戏呢,大家别被骗了。”
“对对对,别被骗了,肯定是他们在演戏呢。”
一句接一句的怀疑质问,让那妇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相信小窗口后方那素未蒙面的姜大夫,便宜的药方是他主动给的,诊费的额度也是他主动要的。如果他是个贪婪高傲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做这些事的。
“演不演戏,你们自己去试一试就知道了。总之我用十五文治好了我的病,你们爱信不信,反正耽搁的又不是我的身体。”说完她走回原位坐下,透过小窗口,向姜苏酒道歉:“对不起姜大夫,给你添麻烦了。”
她在日常生活里本就非常热心,见不得人受欺负,街坊邻居们因此非常喜欢她,但也劝过她,收敛收敛,否则会无意间给人添麻烦。她一直都不太听,如今终于吃到了苦果。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污蔑你,想为你辩解辩解,只是我嘴笨,没能说服他们,还让你被平白抹黑。”妇人十分愧疚,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姜苏酒看到她真诚的愧意,莞尔一笑,道:“没事。”
妇人闻言,不禁愣了愣,“姜大夫你不怪我?”
“你为我出头,为我辩解,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怪你?”她从小窗口那儿递了两颗橘子糖出来,道:“婶子,吃两颗吧,很甜。”
妇人迟疑的接过糖果,放进嘴里,如他所说,真的很甜,只是一想到方才那些人形容他的词语,她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泛苦。“姜大夫,我真是对不起你……”
“哎呀,真的没事,婶子你别想太多。”姜苏酒劝道:“我的人品怎么样,医术怎么样,你都清楚,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再说了,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怕,别担心了。”
三言两语劝下来,妇人的心态终于放稳了。她看着小窗口,重重的说:“姜大夫你放心,我一定多给你宣传宣传,多让人知道你,来你这儿治病。”
见她还执拗在这件事上,姜苏酒劝也没用,只能答应。“好,那就麻烦婶子了。”
话落,她将早就写好的药方递给她,“这是之后几日的方子,你照着抓了以后按照我写在纸上的医嘱来做。记住了吗?”
“记住了,姜大夫,那我就先去药房了。”
“好,婶子你去吧。”
看着妇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姜苏酒叹了一声,把椅子转过来看着沈韵:“韵姐,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累积到一万\功勋点啊。”
沈韵挑眉,“要这么多功勋点干什么?”
她把腿抬了上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当然是为了换取皇上的赦令啊。”
“赦令?”沈韵不解,“你要赦令干什么?”
姜苏酒的耳根忽的红了,“你知道我现在是男子身份,以后若是想跟秦大人在一起,那肯定要变回女子身份。韵姐你想想,我现在是有官职的人,虽然才正八品,但好歹也是个官,是彻底吃公家饭的人。要是我突然变成了女子,皇上会怎么想?”
沈韵眉梢挑得更高,她不是感叹姜苏酒的内容,而是觉得她是真的长大了,竟然会考虑这么久远的事情。
“所以我和初阳商量了许久,决定用医站的功勋点去换赦令。有了赦令,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向秦大人表白啦!”一说起这个事,她又高兴又害羞。
见着她这模样,沈韵也不由跟着高兴。
“那秦谢当真这么好?”
姜苏酒握紧小拳头,心间满满的愉悦。“对,秦大人真的超级好,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他!”
“好,我听出来了。”沈韵勾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等时间久了,韵姐你慢慢的接触了解秦大人,你也会喜欢上他的。”
闻言,沈韵扑哧一笑:“你确定?要是我真的喜欢上了秦谢,你怕是要打死我。”
姜苏酒被她这故意误解的回答弄得面红耳赤,“韵姐你说什么呢?”
两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胡闹,热闹之际,房间里的钟忽然响了。
“姜……姜大夫……在吗?”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让姜苏酒一怔,她视力延展,看到诊台下方趴着一名男子。
这男子年纪三十岁上下,四方脸,鼻子流着血,眼睛被打肿了。他穿得褴褛不堪,好几处衣裳都被割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迹。
“这位兄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加大音量。
“听……听得到……”
男子的声音已经很弱了,且身上的伤口出血严重。
“韵姐,我想把人带进来。”她低头看着沈韵。
沈韵向来让她随心:“成,我帮你打下手。”
“好。”
姜苏酒拿起柜子上的连帽长衫穿上,戴好帽子以后,她又戴上了面具。然后打开房门,她喊来不远处的侍卫,“我需要把病人带回房间。”
侍卫吓了一跳,“姜大夫,这不符合医站规则。”
“人都要死了,还谈什么规则不规则?”她有些气愤,看到那男子又吐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着急。“你不想病人当众死在医站对吧?”
侍卫点头。
“那就对了,我保证,病人只会呆在我的房间里,绝对不会去其他地方。”话落,她看到那男子失去了意识,催促道:“病人已经晕过去了,如果再耽搁,死了谁负责?”
“死”这个字眼对侍卫来讲非常寻常,可是当这个字眼的责任要落在他身上时,他就怕了。
“好的,请随我来。”他带着姜苏酒走到往左走了几步,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刚开,姜苏酒就连忙冲了出去。走得近了,她才清楚地嗅到了男子身上的血腥味。她眉头紧皱,喊了几声没人应,便让侍卫与她一起将男子抬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