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对峙？

“小酒，这是什么？”  “这是长安城才能吃到的抹茶鲜花糕，祈然哥哥我给你说，这个真的超好吃的！”

“那我买点，等会休息时我们吃。”

“好，摊上的千层饼也不错，也可以买一点。”

“好，只要小酒喜欢，我什么都给你买。”祈然的手不自觉要往姜苏酒的脑袋上放，可还没落下，就被秦谢抓住了手腕。

“祁兄，男女有别。”秦谢声音暗哑。

祈然挣开手，唇角微勾：“是么？”

秦谢看向单纯的姜苏酒，眼神冷冽：“自然。”

“好，那希望秦大人也恪守此言。”祈然买了方才那两种糕饼跟上姜苏酒，独留秦谢在后方。

“小酒，你觉着长安城如何？”

忙着看美食的姜苏酒并未注意到他们方才的交集，只听此言，笑着回答：“我超级喜欢这里！”

她眼里的喜欢是真诚直接的，祈然瞥了眼正走来的秦谢，又问：“那比起我们的家呢？”

姜苏酒没理解，“什么意思？”

“我是问，如果让你在长安城和我们的家之中做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个？”因为身处闹市，祈然将“药谷”说成我们的家，其中深意是何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秦谢脚步微顿，身旁的热闹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她，以及她说出口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做选择？”她看着祈然，神色坦然：“难道我留在长安城就不能回家？回了家就不能再留长安城？”

祈然神色微怔，没想到她会给予这样的回答。他以为她会说喜欢药谷，因为那里是她的家，是她温暖的港湾。他也想过她会说喜欢长安城，因为这里繁华热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秦谢。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不做选择。

看来这几个月，她在这里真的经历了很多。

秦谢走上前，递给她一块令牌：“与罗捕快一起去找城门守军，秦某在此地等候。”

姜苏酒看着手中刻了“秦”字的令牌，来不及多问，连忙去找罗堂。他们一走，此地除了叫卖的百姓们，就只剩他们秦谢与祈然两个。

“这家酒楼的三春茶不错，祁兄可想品尝一番？”秦谢先开口。

祈然耸肩，“乐意至极。”

两人走到路旁的酒楼，要了一壶三春茶。小二刚把茶壶茶杯放下，两人就开始了暗自的较量。

“秦大人年长祈某，你先喝。”茶杯被内力推至秦谢面前。

秦谢戏哼一声，内力一使，茶杯被推回原位。“祁兄是客，秦某自当好生招待。你先喝。”

“秦大人照顾小酒多月，祈某作为家人，早应出面答谢。”

“姜捕快在应隆府数月，府中上下早已将其当做家人，算不上照顾。”

“小酒性格多有顽劣，多是祈某纵溺，祈某自有责任，抱歉。”

“姜捕快性子活泼，惹人怜爱，府中上下对她皆是宠爱有加，谈不上道歉。”

那脆弱的茶杯就这么被推过来推过去，眼见杯壁有了裂痕，祈然唇角微掀，笑颜盎然：“也罢，既然秦大人早已将小酒当成家人，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

“祁兄但说无妨。”

见着他淡然的神色，祈然眸中划过一缕光，随即开口：“在小酒十三岁那一年，曾许愿说要嫁给祈某。”

“嘭！”茶杯瞬间碎成齑粉。

祈然抬眉，只见向来人淡如菊，镇定自如的秦谢面上怒意明显，不复往日淡定。

“儿时戏言，还请祁兄莫要当真。”他往另一个茶杯里倒了满满一杯茶，然后一口喝干。

祈然唇畔的笑意越发灿烂，“那时小酒已经十三岁，早已懂事。”

秦谢闷哼一声，身旁的上戯开始发出细微的轰鸣声。“祁兄是什么意思？”

祈然身子后倾，双手环于胸前：“秦大人觉得祈某是什么意思？”

秦谢神色沉凝，“秦某不知。”

祈然轻笑，忽的说了别事。“小酒出现在谷中时，祈某十五岁。韵姐天性洒脱爱自由，于是将刚捡到的小酒交给了祈某，让祈某好生陪着她，照顾她。”

秦谢抿唇看着他，神色微沉。

“那时的祈某也正在爱玩的年纪，对祈某而言，小酒不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而是上天赐予的麻烦。因此祈某对粘人爱哭的她十分讨厌，好几次都故意吓她，想让她知难而退。也不知她是不是从娘胎里便只长了一根筋，无论祈某如何对她，她都不恨祈某，甚至日日跟着祈某身后，奶声奶气的喊着‘祈然哥哥’。”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祈然笑容温暖。

“她就这么喊着，一直到她十三岁，她说要嫁给祈某的时候，祈某才意识到，祈某对她的感情早已变了。”

秦谢握紧上戯，手背青筋明显。

祈然看着他，眼里的温润变成了失落。“你知道十三岁生辰那日，她在说了要嫁给祈某以后，又说了什么吗？”

“秦某不知。”

“她说，只有嫁给祈某，才能永远和祈某做家人。”他轻轻一笑，失落更是肆虐。“她还说，等嫁给祈某以后，要再嫁给韵姐，这样我们就会是幸福的一家。”

冷峻如秦谢，此时也不免掩唇轻笑。这些话，的确是姜捕快说得出口的。

祈然也忍不住笑了，脑海里尽是当年姜苏酒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与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