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她的幼年 - 奈何上司太撩人 - 瑾树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二百二十三章她的幼年

弋江县,是大宗朝颇为偏远的一个县城。地处寒冷地带,一年四季,有三个季节都有雪。但是此地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温度,生活得自在滋润。姜成润是弋江县城最富贵的人之一,人品良善,乐于助人,在弋江的风评很好。  且他用情专一,在原配死去以后,未娶新妻,只是让府中唯一的一个姨娘做了女主人。这姨娘生有一女,名为姜紫,年纪比姜苏酒这个正统嫡女多了五岁。姜紫人前乖巧听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姨娘的心尖宝,也是姜家的门面。

姜苏酒不同。

她比姜紫小五岁,是原配二十五岁才生下来的宝贝嫡女。许是生育的过程里脑子受到了损伤,她打小就不太聪明,学什么都不快,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更别说挑针刺绣。可她天性浪漫自在,性子开朗活泼,特别能哄人开心。每当姜成润在外边奔波数日回来,第一个迎接他的一定是姜苏酒。她会抱住他,眼泪汪汪的说“爹我想你了”,还会说好多好多他不在的日子里姜府里发生的事,姜成润的阴霾,每一次都会一扫而空。

所以哪怕她不够聪明,不够灵活,却仍旧是姜府里最受欢迎的人。上至姜府老太太,下至家丁丫鬟,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的。

哦错了,除开姜紫。

姜紫恨她,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姜苏酒亲手掐死,再用匕首一刀一刀的挑开她的血肉,丢到最脏的街去喂野狗。

明明她才是最厉害最勤劳的一个,明明她娶得的成就是姜苏酒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明明大家提起姜府第一个夸的都是她姜紫才女,可为何每一个人喜欢的都是姜苏酒?

她分明是个废物。

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的废物。

为何会获得那么多人的喜欢?

错了,都错了!

可纵然心间有千万的不甘与憎恨,姜紫面上却还是装作和蔼纯良的模样。她接近姜苏酒,把自己伪装成可亲的大姐姐,骗得姜苏酒心甘情愿的跟随她信任她,把自己刚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所有好宝贝全部给她。

可姜紫是怎么回报姜苏酒的善意呢?

栽赃。将姜老太太视作生命的佛珠偷走,然后悄悄的放在了姜苏酒的房间里。在姜老太太着急慌张的寻找之时,状似无意的提起可以搜一下诸位主子的房间,怕被人误拿。于是所有人的房间都被搜索了,然后一群人在姜苏酒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串佛珠。所有人瞠目结舌,她以为姜苏酒会被惩罚,会失去别人的喜爱,可姜老太太没有这么做,反而轻声安慰正在痛哭说不是自己的姜苏酒。

陷害。她穿上姜苏酒的衣服外出,藏匿身形,向姜府附近的流浪猫狗投毒。可是手段不够干净利落,不小心毒害了两个流浪儿。她害怕不已,看到那两人要死了,于是大声说害你们的是姜府嫡女姜苏酒。流浪儿被路过的郎中救了,前去告官,姜苏酒被带进县衙。她以为姜苏酒会就此完蛋,可她被上天眷顾,有目击证人说投毒的人比姜苏酒体型大,且有人证明那日姜苏酒正在别处逛街。瞧见一个个为姜苏酒作证的人,姜紫心间的怨恨生长得越发旺盛。

谋算。姜成润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姜府上下喜不自禁,于是姜成润在城北的大酒楼宴请诸多好友,姜紫与姜苏酒作为姜府唯一的香火,自然要参与。可是在前去的时候,她屏退了跟随的侍女侍卫,独自带着姜苏酒上路。在经过一处时,她们遇到了劫匪,那劫匪是她花重金请的,她们被劫持。她“不小心”溜走,估算好时间跑到酒楼告诉大家,姜苏酒被劫持了,兴许已经没了。所有人惊慌失措,当姜成润借了人马要去找那劫匪时,姜苏酒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原来她遇到了路过的江湖人士,被其所救,姜府上下欢喜一片。唯独姜紫一个,怨恨的种子终于彻底的长成了参天大树。

那一日,她给了姜苏酒好多糖果,都是其喜欢的口味,姜苏酒高兴到不行,抱着她不停地说“大姐姐最好了”。她的心没有软,依旧硬如磐石。

只是在临走之前,她把自己最宝贝的红宝石带上了。

她向家里撒谎,说要带姜苏酒去她读书的书院观看,家里给她们派了侍卫。可是她给了马夫银子,马夫凭借对弋江的熟悉甩掉了侍卫。马车一直往城外跑,姜苏酒好几次想探头出去,却被她抱住,说外面危险。姜苏酒心思单纯,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顺便把红宝石给了她。姜苏酒超级高兴,抱着红宝石爱不释手,就这么顺利的抵达了城外的弋江旁。

弋江本地人提起这条河,都会为之变色,因为这河实在太湍急了,掉下去基本没有生还可能。可是她叫姜苏酒去河边洗手,姜苏酒犹豫害怕,可是想到说话的人是自己信任的大姐姐,又打消了这些念头。她听话的到了河边,将宝石放入怀中,然后蹲下来洗手。

姜紫是残忍的,从来没有因为姜苏酒的可爱与天真,信任与真诚而放弃心中的嫉恨。

她一脚踢在姜苏酒身上,她立刻摔到了河里。湍急的河水立刻将她淹没了,她小小的身子在巨大的河里,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不停地喊,不停地叫,姜紫都视若无睹。她转过身,淡然的走回了马车。骏马嘶鸣,马蹄高扬,两人离开了此地,只留下姜苏酒一个人,被恐怖冰冷的河水一点点冲击,一点点吞没——

“苏酒是在抵达谷中的第五年才想起这一切的,她哭了整整一夜。”想起当年的场景,初阳只觉得岁月不饶人,曾经单纯弱小的小孩儿终于长大了。“我与韵姐束手无策,正在想她如果继续哭怎么办,结果你猜怎么着?”

初阳看向秦谢,后者微怔,摇头。

“结果回过神,发现她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偏生是个不安分的,睡着了还不忘打哭嗝儿,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秦谢倏地想起,上次姜苏酒在他面前,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的打一个哭嗝儿。再想起往日的种种,淡淡的笑意爬上嘴角,他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嗯,是真的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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