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考核
小半刻钟后，视力一直延展着的姜苏酒看到侍卫带着一个人走来。这人四十岁左右，形态枯槁，面色惨白中带着点青色，状态非常差。 许州走到一旁角落坐下，不声不响，
陆寂然开口：“稍后屏风前面的病人会将手伸到你面前，陆某需要你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判断此人得了何病，病因是什么，如何诊治。”
闻言，姜苏酒歪头震惊的看着他：“要考这么多？”
瞧见他的模样，陆寂然有几分不悦，但想着毕竟是应隆府的人，还是没有将情绪展露出来。“对，一炷香时间，如果姜捕快准备好了，那陆某就……”
“我准备好了。”她捞开两手衣袖，露出白白的手臂。
陆寂然瞥了一眼，心道这小捕快不管是面貌还是身子都是又小又白，也不知应隆府为何招他入府。不过这都是心间所想，他并未表露出来。
“好，准备。”
话音落下，侍卫带着人进来坐下，而原本完好的屏风被戳破了一个洞，那中年男子的手腕就这么伸了进来。
看着眼前破掉的屏风，姜苏酒忍不住喃喃一句：“屏风不要钱么，好奢侈。”
她声音不算小，陆寂然自然听得见。他冷哼一声，道：“香已点燃。”
言下之意是你该进行诊治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她立即正色，眼神刹那间变得认真严肃。她轻轻捏着病人的手腕，好一会儿，开口：“你近日可时有呕吐？”
那中年男子露出苦色，“岂止是时有，我吐了整整一日，都快把我的心肝肾吐出来了。”
呕吐频繁。
“那你近日可有吃着什么刺激性食物？”
男子摇头：“没有，跟往日吃的一样，并未吃新的东西。”
吃食无异样。
她的手指动了动，看着他凹陷发黑的眼窝，又问：“你这两日是否感觉脚步虚浮，走路像是飘着？”
这话一出，那男子眼中光芒大放。“你怎么知道？”
“蒙的。”她随意应了一句，一旁的陆寂然眼神却凌厉了起来。“你是不是习惯晚睡？”
男子眼中的光芒更甚，“对，我几乎每日都是到深夜才睡，还经常通宵。”
姜苏酒别开头闷咳了两声，耳根红了红。“你前日昨日是否都通宵了？”
男子点头：“对，熬了两日。”
姜苏酒的耳根更红，“这两日，你是否都在那烟雨楼？”
此话一落，房间里的几人纷纷咳了起来，姜苏酒摸了摸耳垂，解释：“因为你一进来，我就嗅到了一股细微的脂粉味道，前些日子我去凤来酒楼用饭，侥幸见了烟雨楼的元先生一面，他身上与你有着一样的味道。”
男子的脸色爆红，陆寂然也别开头轻咳了两声。“说正事。”
“哦。”她撇嘴应了一声，继续说：“你的病不严重，只是因为熬夜太久导致身子内分泌失调。又由于这两日你通宵的流连花……额，流连草丛，所以导致身体透支。两者相结合，你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身体受不住，直接垮掉，呈现的症状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如果再不好生补虚养肾，怕是要不了多久你就会……”
“就会什么？”男子的神态焦急。
姜苏酒看了眼陆寂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前倾些许，贴近屏风对那男子说：“就会再也硬不起来。”
“嘭！”男子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脸色比来时更加惨白。
“大夫，你救救我，只要能把身体补起来，你写什么我吃什么，要多少银子都没关系，我钱多。”这人说着就要越过屏风过来，姜苏酒端着凳子向后挪了一步，屏风那方的侍卫也抓住男子的肩膀。
“你要违背医站的规矩？”
男子身体一僵，赶紧走回来坐下扒在屏风上。“大夫，我是说真的，只要你给我好好写方子，多少钱我都付。我还年轻，我不能那样，你救救我……”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悲凉，他混得多见得多，知道这种事一旦有了苗头，那基本就治不了了。他才三十八岁，还能强壮很多年，他不想早早地成为软杆子。
从他的语气，陆寂然与那侍卫都猜出男子的前景，同为男人，不免生出同情。可是这情绪刚升起还未发散，却听姜苏酒说道：“谈什么救？我开个方子给你便是，你拿回去坚持喝半年以上，再严于律己不就好了？”
“好？”男子坐直身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病可以治？”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大病。”她摸摸鼻子，然后看向陆寂然，问：“可以给我一张纸吗？”
同样怔愣的陆寂然回过神，右手一抬，那侍卫立即拿来了纸笔。姜苏酒有些矮，想站起来接，陆寂然的手却快她一步。
“记住规矩。”
规矩？
什么规矩？
姜苏酒茫然不已，不过很显然，当务之急不是考虑这个。她将毛笔咬在口中，将纸铺在膝盖上，转而从布包里摸出自己的笔。这笔是韵姐做的，按一下笔帽就能写出字，又不易晕染，比毛笔方便多了。
“并蒂，粟蹄，补虚草……”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极小，但处在近处的陆寂然内力强大，自然听得到。
他皱起眉，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姜苏酒有些熟悉。她的声音，她的神态，以及初见时她说的那句话，都惹人联想怀疑。
“好了。”她将笔放回包里，然后将写好的方子递给陆寂然。他看了眼她的字迹，不知为何，看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将药方交给了侍卫，侍卫并未递给男子，而是揣入了怀中。姜苏酒好奇，那男子却习以为常。“多谢大夫，多谢大夫，等喝药见了效，我一定亲自来你府上道谢。只是不知大夫你的代号是多少？”
代号？
她拧眉看向陆寂然，用口型问：“什么是代号？”
瞧着她这模样，陆寂然眉心微蹙，随即答道：“他代号人级十月十七，姓姜。”
“原来是姜大夫，多谢姜大夫，我过几日定来安和选你。”男子说着就要跟着侍卫一起出去，可刚走两步，姜苏酒却出声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