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久违的安宁

入夜，风凉。  睡了许久的姜苏酒全身疲软，意识是清醒的，可四肢就是无力，想抬手都做不到。

微凉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抚得床帘微微摆动，她睁着眼，看着床帘一下一下的，规律而温柔。

门外传来许州的声音。

“小姜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崔柴应道：“我也不知道，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就看到她躺在地上。”

“哎，她呀，就是心里装太多了。”

崔柴点头：“嗯，小蕴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如果不是研究出解药，恐怕她还会强撑一段日子。”

“再让她睡一下吧，我晚些再来。”许州欲走。

“许先生，等一等。”崔柴喊住他，神色迟疑：“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自然可以。”

“不知姜大人……”崔柴不知自己该怎么说，面色十分犹疑。“姜大人是女子吗？”

许州大惊，“你……”

崔柴知道他的心情，连忙解释：“许先生不必多心，我也是无心得知。”

“得知”二字很有深意，许州看着他，自知无法说谎。“崔柴，不管你是如何知晓的，我只有一个请求。”

崔柴了然，“许先生放心，我以自己的生命发誓，绝不会将此事告知别人。”

许州轻叹，正欲略说，却听到房里传来姜苏酒的声音。“许先生，我有事要与你说。”

“好，我马上来。”他看向崔柴，用最快的速度长话短说：“如你所想，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崔柴哑然，许州推开门进了房间。

姜苏酒躺在床上，有些无助：“许先生，扶我一下，我起不来。”

许州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顺便给她垫了两个枕头。“让你不好生吃饭。”

听着这责怪而心疼的语气，姜苏酒轻笑，“知道了，以后会好好吃的。”

许州当她胡说，“从明日起，我时时刻刻守着你，你休想诓我。”

姜苏酒知道他是认真的，赶紧推脱：“广场那里不能没人。”

“无碍，大人在，舒捕快和罗捕快也在。”

“不一样的，他们不精通药理，若是出现突发情况，他们无法应对。”

“那我可以……”

“许先生。”姜苏酒轻唤，“我真的没事。”

许州还想说什么，却听她又道：“今日大家的情况如何？”

这是正事，他立即正色：“反应非常良好，吐出来的都是血色，绿色甚微。”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可亲自从他口中听到，又是另一番感觉。“如此便好，许先生，明日你记得去盯着，若有任何突发情况，定要让堂堂轻功回来找我，我就在客栈里。”

话已至此，许州也不再坚持守人一事。

“对了，晚些你出去时，记得让大人找长安城抽调人手，整个荥经需要好生的清理一番。”

许州倒了杯凉水，端着坐到床边。“此事我早有安排，不出意外，长安城的人应很快就抵达。”

她轻笑，许先生向来聪慧多智，这等要事怎么会忘记呢？

她揉了揉眼，突然出声：“许先生，长安城的情况如何了？”

“五皇子入了狱，只是其背后的人不停在为其开脱，骚扰欧阳，秦护卫与祝大侠护着他，另外三位则是不遗余力的收集着五皇子的把柄。据今晚来信，证据已经收集齐整，待明日一上朝，就能给五皇子一派致命一击。”

许州的话，极大的宽慰了姜苏酒的心情。

终于要结束了。

“那此事过后，欧阳大人能升官吗？”

许州闻言，忍俊不禁：“欧阳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他，肯定乐上天。”

姜苏酒掩唇轻笑：“咱们这次受了这么多委屈，要是欧阳大人再升不了官，多不划算。”

许州笑得更是开怀，“对，是挺不划算的。所以不出意外，此次事后，欧阳定能升官，只不过是实权还是空职，就看皇上心情了。”

姜苏酒躺了下来，心满意足：“真好。”

许州看了一眼，“龙颜若悦，小姜你也会得到赏赐。”

她侧头，带着笑问：“我也有吗？”

若是以往的她，定会一蹦三尺高的说自己希望得到什么，可今日的她没有这样，说明心情仍旧低落。许州坐近了些，声音放轻了。

“秦护卫也有。”

见她眼中亮起微光，他又道：“秦护卫的几位兄弟皆是江湖人士，不愿与皇家纠葛过深，因而此事的所有功劳，定会全部放在秦护卫身上。多功叠加，皇上又向来偏爱于他，此次他必定会升官，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接受了。”

兴许是睡了久违的一个好觉，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力气。“秦大人以前有不接受过的时候吗？”

许州捂住眼，笑道：“自然是有的，当时闹得很大，皇上都动怒了，可秦护卫就是不肯接，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秦护卫接了金银赏赐，皇上收回升官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