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走了
她穿好衣服打开门，随口问道：“秦大人呢？” 舒东话头一噎，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点变化她自然注意到了，“秦大人出事了？”
一听她着急的语气，舒东赶紧解释，“没，没有，秦大人没出事，秦大人好着呢。”
“那你怎么这幅表情？”她吸了口凉气，刚才那一着急把她的伤口给弄到了，这会儿有点疼。“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说罢两人下了楼，舒西拿来干粮，她咬了两口，又问：“怎么不见秦大人？他已经去广场了吗？”
舒东跟舒西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是从二楼走下来的武丙先说。
“秦大人已经走了，他没跟你说吗？”他的伤势挺重，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姜苏酒仍旧听得清清楚楚。
“走了？”她有点没回过神来，转过去看他，“是去广场了吗？”
武丙没看见舒家兄弟的眼色，继续说道：“不是，是回长安城了，我记得他临走前让舒家兄弟给你说了啊。”
姜苏酒立即看向舒家兄弟，“怎么回事？”
舒东推了舒西一把：“你来说。”
舒西又推了舒东一把，“这种事不是应该哥哥来说吗？”
眼见两人争着就不消停，姜苏酒故意压低音量，“你们究竟谁说？”
舒西要张口，舒东赶紧把人按在身后。“我来说。”
“好，你说。”她将馒头放下，表情有些凝重。
舒东看了眼武丙，后者自知多余，于是又慢慢上楼回了房间。待听到关门声，舒东才说：“苏酒你上楼以后，秦大人向玄五打听了其他暗卫的下落，前去将三人绞杀，让玄五带回去给皇甫……给五皇子。结果玄五没走多久，祝大侠就来了。”
“然后呢？”
“然后秦大人与祝大侠去院子里说话，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祝大侠走后不久，秦大人就出来给我们嘱咐，让我们多照顾你，千万不要出意外，还说罗捕快与许先生很快也会进来，让你别担心。”
舒东一口气说完，便与舒西一起忐忑不安的看着她，生怕她生气。
她冷静了一会儿，问：“他们说了什么？”
舒东纠结该如何开口，舒西便答道：“我们离得远，听得不太真切，只听到偶有‘五皇子’‘皇上’这种词，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祝大侠让秦大人回去，秦大人不愿意，两人便起了争执。”
舒西话罢，又与舒东缩在一起。姜苏酒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既然秦大人选择离开，说明他一定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如今皇甫智的人已经清除干净，整个荥经除了普通百姓便是我们应隆府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她笑了笑，有些勉强。“倒是你们，别在那儿缩着呢，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去给百姓们分药。”
舒家兄弟向来是乐天派，有她这番话，两人安心的吃起干粮。姜苏酒食之无味，勉强吃完手中的馒头便起了身。见她起来，舒东舒西赶紧狼吞虎咽，后者因为吃太急呛住了。
“慢着点，不急，我收拾东西。”她上楼整理了一下药丸，大概数了数，大概还有两日的药量。“经过这几日的消毒，城内的禽疫已经控制下来了，许先生与堂堂进来肯定没事。有许先生在，解药的研发肯定能加快进程。”
她碎碎念了几句，把药丸全部装好，推开门走了出去。经过秦谢的房间时，她驻足停了一下，表情略有失落。
“不知秦大人在长安城怎么样了。”她轻叹一声，背好布包下了楼。
舒东舒西已经吃好了，见她下来，立刻提了提佩刀。三人去了广场，那里依旧人满为患，不过比起才来的时候，大家的精神都好了许多。
“姜大人来了？一日不见，感觉姜大人长得越发水灵了。”
“去你个大头鬼，姜大人是男子，男子怎么能用水灵来形容？”
“哦对对对，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姜大人你别介意。”
“不过怎么只有姜大人？秦大人呢？怎么没来？”
本来保持了冷静的姜苏酒，在听到“秦大人”三个字时，神色一滞。是啊，只有她，没有秦大人。
舒东一看，赶紧转移话题。“大家愣着干什么，来拿药了拿药了，来晚了没了可不要怪我啊。”
这一吆喝，本来还热议秦谢为何没来的百姓们立即被转走了注意力，纷纷排队领药。舒西想过来安抚两句，却被舒东拉着。
“让苏酒自个儿待一会儿。”这种时候，谁去都不好使。舒西默默地走了回来，与他一起分发药丸。
姜苏酒看了会排队的人群，确定整齐有序以后，走到昨日搭建的棚子里坐了下来。一会儿托着下巴，一会儿捂着眼睛，怎么坐都不对劲儿。
当她思考要不要找个空荡的地儿好好放空一下时，帘子被掀开了。她抬起头，看到了胆怯怯的小蕴。今日的她穿了浅粉色的长裙，虽然布料粗糙，但耐不住孩子天真活泼，年轻有活力。
“大哥哥，娘担心你在里面无聊，让小蕴来陪你。”她提着略长的裙摆走进来，坐在了她的身侧。“大哥哥，你不开心吗？”
姜苏酒一愣，旋即露出笑脸：“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是小蕴自己看出来的。”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姜苏酒的梨涡，道：“前几日大哥哥过来分药时，都是笑眯眯的，这里有一个浅浅的窝，可好看了。可是今日大哥哥没笑，看起来就好难过的样子。”
难过么？
姜苏酒有些晃神，不过就是秦大人回长安了，她有什么可难过的？
“小蕴看错了，我没有难过。”她伸手摸了摸小蕴的脑袋，从包里摸了两颗糖出来。“吃吗？”
小蕴的注意力立即被引走。
“谢谢大哥哥。”她接过橘子糖，放进嘴里，甜到不行。“大哥哥，等小蕴病好了，可不可以去长安城玩？”
姜苏酒轻笑：“自然是可以的，你早些写信给我，说明来的日子，届时我到城门口接你，再带你吃遍整个长安城的美食。好不好？”
“好，那我要快快好起来，我早就想去长安城了，听说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可繁华了。”小蕴眼含憧憬，姜苏酒不忍心让她空期待，于是绘声绘色的为她讲述着长安城的一切。
讲着讲着，郁结的心情稍稍轻松了，天色也渐渐黑了，许州与罗堂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