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你还不懂吗
两刻钟的身法练习过后，董飞霖出府吃早饭，姜苏酒则是来到集合点参与早训。秦谢依旧没去校场，他先是到饭厅用了早饭，再去了前厅。 欧阳未得与许州皆在。
他一进去，两人停下讨论，神色有异。
“秦谢，你最近可有哪里不顺？”欧阳未得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秦谢微微一笑，走过来站定。“禀告大人，属下并未有何不顺。”
“那你干嘛突然要去荥经县？”这是欧阳未得一直没搞明白的，“那恶贼跑便跑了，咱们铁证如山，做好画像张贴通缉令即可，你为何非要追到荥经县去？”
面对他的追问，秦谢神色未变，“属下前些日子听太子提到过，五皇子的人似乎有些动作，便想一箭双雕。”
听他提到太子，欧阳未得倒是正色起来。“那你可有发现？”
秦谢摇头：“那恶贼太过狡猾，属下大多心力拿去抓捕，并未发现荥经有五皇子手下的踪迹。”
“也许太子也只是未雨绸缪，没发现踪迹便罢。好了，不说这些，秦谢，这几日你都呆在府中吧，不用跟着我去上朝。”
话落，秦谢问道：“可是朝中有人作乱？”
欧阳未得心累的摊了摊手：“岂止是作乱，简直是群魔乱舞。自从你把索江王子打了一顿过后，以许太师为首的那群人就开始乱跳，跟个蚱蜢似的，看得我心烦。不仅如此，由于上朝途中有公主进来为你辩解，惹得众官非议，于是皇上又老生常谈，开始操心起你的婚事问题。”
想起这半月来的经历，欧阳未得只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得亏这半月你不在长安城，否则光是进宫你都得进烦。”他叹了一声，随即又说：“不过说真的，秦谢，你摊开讲，这么多年了，你可有中意之人？”
秦谢轻笑：“禀告大人，属下没有。”
欧阳未得扭过头，委屈的看向许州。“你看吧，我就知道他没有中意之人，这样下去怎么办啊？皇上在提，众官在提，就连我出个门，遇到百姓，他们都会殷勤的提这事。”
“秦谢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应隆府尹吧，给我条生路，我这半月听这事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当事人但笑不语，许州伸手拍拍他的肩，道：“再忍忍吧。”
欧阳未得心神俱疲：“我倒是能忍，可问题是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许州看向秦谢，后者表情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他抿了抿唇，笑：“也许很快吧，耐心等等。”
“你就知道用这种话糊弄我，改天带你去上次朝，让你感受感受被众官围住的感觉。”他摆了摆手，起身往外走。“吃饭去吃饭去，脑袋都快变大了。”
欧阳未得走在最前头，许州跟上去，走了几步，他看向秦谢，“秦护卫，不去吗？”
“秦某已用过早饭，就不陪大人与许先生再去一次了。”
许州笑了笑：“没事，不用再吃一次，只是许某想趁着去的间隙，找秦护卫聊一聊而已。”
秦谢身子微怔，片刻后恢复如初。“好。”
两人走出前厅，欧阳未得已带着舒东舒西走远了，两人走得缓慢，谁也没有先开口。微风拂过，吹落了一片本就摇摇欲坠的树叶。
“秦护卫，小姜这些日子很是勤奋。”许州出声，声线单薄而柔和。“早训晚训从未迟到，身法练习与加训也从未耽搁，不仅如此，还帮欧阳破了案，抽空时还为府中众人做了新的香包。”
秦谢颔首，“看来姜捕快心智成熟了许多。”
“这些日子，她每次来许某的院子，都会说自己又进步了多少，许某问她具体进展，她不肯说，说要等你回来以后第一个告诉你。”
秦谢的脚步微滞，很快恢复正常，跟上了许州。“往日皆是秦某教导她，许是她将秦某当做了师父。”
“是吗？”许州唇角掀起：“可你走了半月，这半月里，皆是董小兄弟在行教导之务。”
“那许是姜捕快年纪尚小，对相处得久的人自有一种依赖感吧。”他不进许州挖的坑，言辞皆有自己的一套解释。
许州并不介意，“秦护卫说得也对，如今小姜与董小兄弟相处时间颇久，董小兄弟是江湖五侠，又知道小姜的真实身份，也许要不了多久，小姜就会对他产生依赖感。”
秦谢的脚步猛顿，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掀起了巨浪。
“秦护卫，为何不走了？”许州的声音依旧如常。
秦谢攥着拳，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小姜这个人啊，心思单纯，谁对她好，她就掏心掏肺的对人家。董小兄弟是江湖五侠之一，闯过多少大风大浪，见过多少鲜血厮杀，最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份纯净无杂质的感情。以许某看来，怕是董小兄弟已经动了心。”
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董飞霖的心思。秦谢闷声不言，他也不着急，如果没把握，他也不会没头没尾的说这些话。
两人又沉默无言的走了一段路，走到一岔路口时，秦谢忽然停住。“许先生，秦某还有些事未做，就不陪你去饭厅了。”
许州点头：“好，那就此别过吧。”
“嗯。”秦谢转身便走。
许州站在原地看着他，片刻后，唤了一声：“秦护卫。”
他只是停住，并未转过身来。“许先生还有何事？”
“前几日许某问过小姜，问她喜欢怎样的人。”
在许州看不到的地方，秦谢面色微白，一向沉着的面庞泛起涛浪。可尽管如此，他的声音却依旧沉稳冷静。“许先生是何用意？”
许州轻笑：“许某也没甚用意，就是听了以后觉得小姜说的人有些熟悉，因而想与秦护卫分享分享。”
秦谢的表情越发紧绷，滔天的情绪全部涌到了胸腔，胀痛难忍。“抱歉，秦某还有事要做，就不与许先生闲聊了。”
看到他明显加快的步伐，许州笑意更深。
“小姜说，她喜欢的人哪，一定要是好看的，开朗的……”秦谢的速度更快，几乎快要使出轻功了。“可若是她遇到对的那个人，那所有的标准便都不作数。”
秦谢的脚步一停，缓缓转过身，看到许州站在原地，笑意浅浅。
“秦护卫，你还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