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上药
躲在秦谢身后的姜苏酒身子一颤,小脸苍白的走出来,跪在了厅中。 “大人……”
“大人什么大人?我看你就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当初老子跟你叮嘱的什么话你忘了?”
“属下没忘。”
“没忘?没忘你敢当着太子的面说长生药?老子看你是……”许州一个眼神盯过来,他立刻改了说辞。“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鞭子呢?我的鞭子呢?”
许州竟然真的把鞭子拿过来了。
欧阳未得一愣,下不去这个台阶,于是手握鞭子,狠狠地甩了下来。
“乓!”
剧烈的一声响,把姜苏酒吓得暴哭。
“我也不想的,可是秦大人浑身是伤,我救不了他。我什么都做不了,我除了药谷这个特殊的身份以外,没任何特别的地方。我不想让大人再打秦大人了,我想让皇上饶了他嘛……”
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拿着鞭子的欧阳未得又心疼又懵逼,许州则是看向秦谢,眼神意味不明。
“姜捕快,走吧。”
“属下不走,秦大人你说过不赶属下走的。”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听得人可心疼了。
秦谢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轻声说:“秦某不赶你,只是秦某后背略疼,想让姜捕快帮秦某上些药。”
姜苏酒仰起头,小脸脏兮兮的,“上药么?”
秦谢颔首:“嗯,上药。”
她立刻站起来,把布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不行,药不对,要回房。秦大人你等等,属下立马……”
“无碍,秦某跟你回房。”
“好,那咱们快走,你流了好多血。”
两人并肩前行,欧阳未得怔愣了许久,才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鞭子。他看着鞭子上的血,双目一点点变红。
“其实我不想打他的。”他声音低沉,满是悔意。
许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秦护卫会理解的。”
“他理解是一回事,我心里的坎是一回事。”他捂着脸,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你说他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呢?把索江丢到角落,再把罪名丢到那刺客身上多好?”
许州叹了一声:“若真这么做了,那他就不是秦护卫了。”
欧阳未得重重的抹了把脸,觉得很不是滋味。“二十鞭啊,我整整打了他二十鞭。看到他皮开肉绽,看到他鲜血横流,我心里……”
与秦谢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像如今这般难受。
许州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再靠近些,轻轻地抱住他。“没事的,秦护卫知道你的用苦良心。再说了,不是还有小姜吗?她医术那么厉害,定然能将秦护卫照料得周到齐全的。”
想起姜苏酒,欧阳未得还没好全的脑仁儿又疼了起来。“小姜她……哎……”
许州多了解他,知道他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呢。笑了笑,又一次感叹他的脑袋究竟缺了几根筋。
“放心,他们会好好的,我们也会好好的。”
东厢房,姜苏酒的屋子。
她带着秦谢一进去,把人按到凳子上以后,便翻箱倒柜的找各种药粉药丸。秦谢看着她忙忙碌碌,眼里一片柔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屋子。
与她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性格不同,她的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床头临窗,布帘掀一个角,温柔的月光从这个角照进来。床脚是一排整齐的柜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可一点也不乱,排列得十分整齐。衣柜是半封闭的,里头挂了许多衣裳,他仅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耳根微红。
他最喜欢的,是她墙面上的那一片紫藤花。如紫色的瀑布,亦如繁复的云朵,让人见了以后心情不自觉的变好。
“秦大人,你把衣服脱了吧。”姜苏酒正弯着腰找最后一味药,见马上齐全了,便如此说道。
秦谢耳根愈红,却还是如她所言,一点一点将外衫脱掉。可是这鞭刑太苦,有好几处衣料几乎被血粘在了皮肉上,他皱着眉,正欲直接撕开,却被姜苏酒骤然喊停。
“秦大人你莫急,让属下来。”她拿着一把剪刀走过来,眉眼里皆是心疼。她走到秦谢身后,小心翼翼的为他剪开衣衫。“如果蛮力撕开,血会流得更凶的。秦大人,以后你受伤了就不要这么做了,知道吗?”
她的叮嘱如温泉水般,一点一点的浸透人的心口。
“嗯,秦某知道了。”
她动作细腻的将所有衣衫剪开,秦谢没察觉到一分痛,她倒是满头大汗。秦谢背上的伤太多了,密密麻麻,没有一块是好肉,有的血已经凝固了,有的还在流着。
她心疼不已,轻轻问:“秦大人,你疼吗?”
秦谢抿嘴:“不疼。”
这些伤,算什么?
姜苏酒吸了吸鼻子,决意以后再不能脆弱不堪。她抹了把脸,正准备拿药,却猛地想起还未卸掉脂粉。在宫里化的妆太浓了,如今全部花了,腻在脸上非常难受。
“秦大人,容属下先去洗把脸,这脂粉抹在脸上太难受了。”她话刚说完,立刻三两步冲到一旁去,从桶里舀了水,随随便便的用帕子沾湿便往脸上抹。
“不用匆忙,秦某不急。”
她正抹脸呢,含糊道:“大人不急,属下急。”
很快,她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又将帕子挂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窜到了秦谢身后。
“秦大人,你忍着点,属下先给你上止疼药。”她拿起一包白色的药粉,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其均匀的洒在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