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遇见许太师
应隆府的马车,宽敞明亮,不过外观却是低调不惹眼。 马车内,欧阳未得与许州坐于一排,秦谢与姜苏酒坐于一排。秦谢与许州一如既往的沉默,姜苏酒与欧阳未得则是聊得很起劲。
“大人,好多马车啊,都是赶往宫中的吗?”姜苏酒撩开帘子看了看,一连看到了四五辆马车,都是装扮得十分华丽富贵的。
“自然,毕竟谁都怕迟到。”欧阳未得一说完,想起正事。“对了小姜,进宫以后你记得跟着我,别到处跑,宫里头规矩多的很。”
闻言,姜苏酒充满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大人,我已经答应了秦大人,届时会跟他一起。”
欧阳未得立即看向秦谢,后者微一颔首。“姜捕快的确已答应了属下。”
“也行,到时候没人敢围着你,也算变相的让小姜舒坦。”
姜苏酒来了兴趣,“大人,为何没人敢围着秦大人?”
一提这个,欧阳未得就忍不住大笑。“这个啊,你得让秦谢亲自给你说。”
姜苏酒看向秦谢,面容清冷——
“不不不,还是算了。”她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摸老虎的胡须。
瞧见她这怂样,欧阳未得笑着嘘了一声。“你看看你,怂成这样,以后面对秦谢还有出头之日吗?”
姜苏酒冲他比了个鬼脸。“我永远是秦大人的下属,才不想什么出头之日呢。大人你莫要挑拨离间。”
“小孩儿,这怎么就叫挑拨离间了?”他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人脑袋,结果姜苏酒躲到秦谢身后,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嘿,就知道躲秦谢身后,有本事你出来呀!”
“有本事你过来呀!”她仗着有秦谢在,胆儿肥了。
他一吸气,站起来就要过去,结果被许州拉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姜闹腾?”
欧阳未得立刻委屈了。“明明是她先挑衅我的,又不是我主动找麻烦。许州,你不能偏心。”
许州心累,怎么觉得坦诚布公的聊了以后,这应隆府府尹变得更幼稚了呢?
“快到宫门了,再闹腾就该让同僚看笑话了。”许州一正色,欧阳未得也掀开帘子瞧了瞧。的确,快到宫门了,前方传来热闹的声音。
“准备下了。”
姜苏酒有点激动,也有点惧怕。于是她向前看去,想看看都有些什么人,结果这一看,恰好看到了刚刚下车的许竹正。
“大人,许太师……”她指着宫门的方向,欧阳未得跟许州的脸色顿时变了。
“真是冤家路窄。许州,要避开吗?”
许州恢复镇定,微微一笑:“不必,早晚会碰到的。”
“也是,那就下吧,老子倒是要看看,这许老贼能拿我如何。”欧阳未得话刚落,许州就崩起了脸。
“昨日是谁发誓不骂脏话的?”
欧阳未得立马吃瘪,“我保证,再说我就是小狗。”
姜苏酒捂嘴轻笑,面对许先生,欧阳大人和自己一样,怂得没眼看。
四人下了车,姜苏酒如承诺的那般,亦步亦趋的跟在秦谢身后。欧阳未得走在最前头,气势十足,路上遇到了诸多同僚,皆是热情招呼。只不过姜苏酒好奇的是,为何这些官员打完招呼以后,之后的内容必定是秦大人的婚事。
难道是他们也觉得秦大人年纪过大,需要早些婚娶?
思考之际,他们已然碰到了许太师。
“父亲。”许州最先出声。
一身官袍的许竹正,比起那日,气势要盛了许多。此时一听许州的称呼,脸色即刻沉了下来。
“现在知道叫老夫父亲了?”
许州面色一僵,欧阳未得把他拉到身后:“许老贼,老子还在这里呢,你是要当着老子的面欺负老子的人?”
许竹正顿时生怒,许州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他不是气欧阳未得挑衅自己父亲,而是气这不长记性的府尹又骂了脏话。
当两方僵持时,一直站于后方的秦谢忽然往前走了几步。他站在欧阳未得与许竹正中间,表情微冷。“许太师,前些日子的教训可是忘了?”
话音一落,许竹正瞬间暴怒。“老夫就知道是你秦谢,欧阳未得,皇上不是将此事交给你办了吗?现在秦谢亲口承认了,你怎的不抓了?难不成因为秦谢是你府中的人,你就包庇视而不见?”
欧阳未得又要过来辩驳,结果秦谢冷哼一声,四周立刻掀起了冰冷的风暴。许竹正被这气势波及,浑身发冷,皮肤表面竟然开始结起淡淡的冰霜。
“无凭无证,许太师是想怎么抓秦某?”
许竹正气血一噎,“秦侍卫,老夫警告你,你莫要太嚣张。”
秦谢冷冷看他:“那就请许太师莫要以为应隆府没人。”
欧阳未得适时搭腔:“对,许老贼,老子警告你,老子应隆府能人辈出,你要真敢动许州,老子搭上应隆府也要跟你拼命。”
许州面色微红,想要阻止他的胡言乱语,却被他抓住手臂往里走。“不想和这老贼辩论了,没意思。”
许州心口微暖,转过身,看到秦谢也跟了上来。他正在低头与姜苏酒说些什么,许是开心,唇畔的笑意浅浅醉人。而许太师……他看了看,黯然收回视线。
进入皇宫,姜苏酒跟没见过世面的小乞丐一样,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不过因为视力的特殊,她的动作神态并未有多出格。四人到了供官员稍作休息的偏殿,来往皆是大臣官员,个个除了基本的官袍以外,腰上挂的,手里拿的,皆是价值不菲。
姜苏酒正看得起劲时,秦谢低声:“走了。”
她连忙跟上去,穿过层层叠叠的花团锦簇,四人抵达了一处宽敞开阔的园地。与其说是园地,还不如说是专门的宴会厅。四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了一串又一串,满地皆是烟火的气息。高桌矮桌摆放整齐,每个座位背后皆写了官员的名字。一旁器乐动听,姜苏酒视力非凡,看到了后方某个殿内穿着轻薄纱衣的女子。她们个个蒙面,皮肤白皙,波涛汹涌。
她蓦地红了脸。
秦谢察觉,微微矮身:“看到何物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姜苏酒只觉得脸上温度更甚,稍稍躲开,视线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