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等
皇甫善没在御书房,也没在寝宫,而是在一处偏殿。里头除了他,还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官员,其中就有欧阳未得。 听到侍卫来报,他立刻允了。
秦谢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姜苏酒:“不要听,不要看,在这里等秦某出来。记住了吗?”
姜苏酒还惦记着他肩上的伤:“秦大人,你的肩……”
他忽的一笑,最后的一丝戾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无碍,回府以后你为秦某上药就好。”
见他没有讳疾忌医,姜苏酒的担心落了些许。“好,那秦大人你进去吧,属下在这里等你。”
“等”这个字眼,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温暖而平和的。
秦谢伸出手,在她柔顺的发上轻轻揉了揉。“嗯,秦某很快出来。”
下一刻,他收回手,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无温。索江被他如同提垃圾般的提了进去,陆寂然欲跟,却被人拦住。
“皇上并未宣陆侍卫。”
陆寂然耸耸肩,领着姜苏酒去了就近的偏殿。刚坐下,他就朝姜苏酒的方向挪了挪,后者被吓得赶紧往旁坐了坐。
陆寂然心碎。
“你就这么怕我?”
姜苏酒重重点头,虽然他与秦大人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能轻信外人。
“那好吧,我坐远些。”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接着又说:“我没恶意,我就是想问问你与秦谢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秦大人是我的……”
“上司”二字正欲出口,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装。若是承认自己是应隆府的人,一切不就露馅了?
不不不,不能说。
“是你的什么?”
“是我单方面崇拜的人。”如此说的话,应该就瞧不出异常了吧?
“可否再具体些?比如你们是如何相识相知……”
“陆侍卫若想知道,大可去问秦大人。”
一句话堵来,陆寂然噎得差点没通畅气。
我要是敢去问秦谢,还至于找你一个小姑娘问这么多吗?
双方都沉默了许久,最后是姜苏酒先开了口。“陆侍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姜苏酒的嘴唇动了动,许久才开口道:“秦大人以前都执行过什么任务?为何他身上那么多伤?”
其实这是两个问题了,可陆寂然并未在意。他只是好奇,作为秦谢如此在乎的女人,她竟然连秦谢的过去都不知道吗?
“听说过东阳碎尸案吗?”
姜苏酒震惊:“碎尸?”
“对,东阳一户人家七口人被灭口,上至七十岁老太,下至三岁婴童都没放过。不仅如此,凶手还残忍的将他们碎尸,宰得很细,若不是菜市老板发现了一根手指,这案子怕是还要隔几日才曝光。”陆寂然说得很平淡,可姜苏酒仍然听得浑身发冷。
“这个凶手太可怕了。”
“岂止是可怕二字能形容的,他还非常胆大,在犯下东阳这个案子后,他又在隔壁县做了相同的案子,这次是三口,同样宰得非常细。”
姜苏酒抱紧了自个儿,突然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残酷。好一会儿,她回过神,问:“那这东阳一案,与秦大人的伤有何关系?那凶手不会是个江湖高手吧?”
陆寂然耸肩:“你还真猜对了,那凶手的确是个江湖高手,杀人动机也很简单,仅仅是因为那七口之家的家主说秦侍卫的武功天下第一,没人打得过他,那人听了暴怒,兴起杀人。后来听说应隆府要插手,他又复制了新的案子,得到消息提前逃走,结果还是被秦侍卫追到。两人打了起来,没人知道过程,只知道秦侍卫回来时,提着那人的头颅。血淋淋的,滴了一路。”
姜苏酒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秦谢提着头颅,一身戾气——
“这只是秦侍卫经历的其中之一,我不知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几乎不用左手握剑了。”
“左手?”姜苏酒看向他,“秦大人从前双手皆可握剑吗?”
“那当然,当年秦谢驰骋江湖时,一手上戲耍得人眼花缭乱。好多人都说,败给秦谢时,都不知道他是哪只手握的剑。”想起当时的传闻,陆寂然一阵唏嘘。
姜苏酒没想到,秦谢的伤会重到这种地步。身为大夫,两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她根本没察觉到秦谢的左手有疾。
“陆侍卫,可否再说一些?”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秦谢过去的经历。
陆寂然自然答应,刚准备说,便见到眼前的小姑娘砰的一下站了起来。
“秦大人要出来了,陆侍卫,我改日再来。”话一说来,她立刻砰砰砰跑了出去。
陆寂然没回过神,不是,这殿与那殿隔得不近吧,她是怎么知道秦谢出来的?
姜苏酒可没想他在想什么,她冲出偏殿,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回原本那殿。刚抵达门口,秦谢刚好开门出来。
两人视线碰撞,秦谢温柔一笑。眸子璀璨,仿若夺走了整条银河的光芒。
“结束了,走吧。”
“好。”
他穿着灰衫走在前头,姜苏酒裹着他的红衣走在后面。他们步伐一致,速度一致,只是后者腿短,走着走着,快要跟不上了。
秦谢停下来,姜苏酒慢慢赶上,站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