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贿赂?
罗堂的速度很快,他冲下马,赶在姜苏酒落地之前接住她,就地一滚,把所有的冲击力与碰撞力全部转到了自己身上,姜苏酒毫发未损,而他也只是手背挫伤了几处。 罗堂还未来得及关心她情况如何,便听到她闷闷的哭声:“我不要骑马,堂堂,我不想骑马了。”
站在马侧的秦谢神色不明。
姜苏酒抱着罗堂的脖子,哭得声音都哑了:“堂堂,你跟秦大人说说,我不想骑马,我不会骑马,我在谷里摔了好多次,我不想学了,呜呜呜……”
小声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在空荡的街上缓缓回荡。
秦谢盯着她看了许久,沉声道:“姜捕快,过来。”
姜苏酒不动,嘴巴嘟着,委委屈屈的:“不过来,秦大人你只会凶属下。”
秦谢的脸色更阴。
罗堂觉得情形不对,想要缓解一下:“秦大人,不如让苏酒与属下同乘一匹马吧,属下马技尚可,应该不会再让她……”
“姜捕快,可有听到秦某说话?”
罗堂发誓,这是他看到过的,秦大人心情最差的一次,若不是信任与崇拜,他可能都得怀疑秦大人是不是要动手杀人了。
“姜捕快!”
他再唤了一声,姜苏酒吸了吸鼻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朝秦谢走去,步伐虽慢,但确实在走。
“秦大人,属下可不可以不骑马?”她红着眼,一边走,一边问。
秦谢未作声,眼底的寒色却一点点退下。
“秦大人,属下真的不是娇生惯养。”她说着说着靠近,待离得差不多了,秦谢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带着一股淡淡草药味的清香味道。
他忽的轻咳两声,方才那股子冷气彻底没了。
“秦某知晓,姜捕快,上马吧。”他稍让开位置,姜苏酒认命的一点一点爬上去,坐好,趴着。
他随之上马,脊背挺直,刻意与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姜捕快,大人已走些许时候,等会秦某会快马加鞭……”
“别别别秦大人,你等等,别急。”姜苏酒飞快的下了马,然后又爬到了后面,一把环住了他的腰:“这么来,属下会好受一些。秦大人,走吧。”
听着身后人大咧咧的声音,秦谢压下耳尖微红,保持心中清明。
“抱好。”
“好的秦大人!”姜苏酒虽然委屈,但声音出奇的大。
秦谢本来紧绷的神色,因为这一声而猝然崩掉。他抿紧了嘴,眼底一片暖色。
骏马狂奔,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奔去。被遗忘在原地的罗堂悲催的上了马,跟上了他们。
他们抵达县衙之际,欧阳未得一行人也刚抵达。姜苏酒先一步下了马,双腿发颤,罗堂连忙冲过来扶着。
“苏酒你怎么样,没事吧?”
姜苏酒刚想说自己难受死了,一想到秦谢的脸色,又果断的把话给吞了回去。
“没事没事。”她往嘴里扔了颗药丸,终于感觉到舒服了些。
罗堂还是担心,不停地给她抚背按揉,秦谢看了一眼,将马交给林光,朝欧阳未得走去。
听到消息赶来的百姓们看到此情此景,皆是议论纷纷。
“我还以为这位大人之前那般阵势是装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来审这丁大人?”
“你看那位侠士也在,还穿了一身黑衣,看起来比前几日更霸气。”
“这位小哥你不懂就别瞎说,那位大人都说了,他不是江湖侠士,是应隆府的秦护卫。在长安城人气可高了,听说所有的王公贵族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呢。”
“当真如此?可我看他也就皮囊好了些,哪里有吹嘘得这么厉害?”
“这小哥你一看就是前几日没在场,这位秦护卫可不仅皮囊了得,他那一身功夫,放在江湖里也能排的上名号。况且他性格温和有度,谦逊有礼,前两日在投诉台,有个小姑娘因为拥挤被推倒在地差点被踩踏时,是他飞过来救下了那小姑娘。听那小姑娘说,秦大人超级温柔,冲她一笑,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这位姑娘你说了这么多,该不会你就是那个小姑娘吧?”
四周顿时哄笑一团,那小姑娘倒也不胆怯羞涩,大方承认了,又开始诚心诚意的安利。托她的福,没过多久,四周的人便对秦谢了如指掌,连他最喜穿什么衣服,身上最爱用什么香都知道了。
欧阳未得虽说在聊正事,但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见此情形,笑道:“看来你在其他地区的人气也不错嘛。”
秦谢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也不恼,继续温声温气的说正事:“大人,可以进去了。”
欧阳未得知道他是在抗拒自己的八卦呢,摆了摆手,带头往县衙里走。守在大门口的捕快根本不敢拦,规规矩矩的把人放进去。
百姓们见状欲跟,谁知却被拦住:“此案需秘审,诸位还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怎么还要秘审了?从前审案从来就没有秘审一说。”
“对,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了叫什么秘审?我看就是你县衙想贿赂欧阳大人,才会行这种阴招。”
“定是这样,咱平沙县的县衙真是从上到下坏透了,从前没人管制,如今长安城来了欧阳大人,我看你们还能耀武扬威到何时。”
有的百姓们摇头晃脑的离开了,有的则还在附近晃荡,企图知道一点县衙内的消息。
在他们翘首以盼的好奇与咒骂中,欧阳未得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公堂。公堂没有捕快,没有杂役,只有丁洵与丁明阳两父子。
丁洵没有穿官服,一身素蓝色的便服衬得他平凡普通,脸色沧桑,与衙门外的那些百姓无异。丁明阳也一反常态的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袍,脸色惨白,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
可他金色的玉冠,以及藏在腰间的,露出了一小个角的上好玉佩,泄露了他的内心情绪。
欧阳未得让林光陪着戴着帷帽的素儿寻儿两位姑娘,自己则是带着其余人入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