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对峙
她一声质问落下,丁明阳脸色微变。 “这位小哥,此话怎……”话未说完,被姜苏酒打断。
“别跟我在这装斯文装深情,堂堂是傻子,我可不是。”被中伤的罗堂沉浸在愤怒之中,并未察觉这句话有何不对。“你们丁家的意思,想必是想迎娶小溪姐,化解自家与秦大……大侠之间的矛盾,挽救自家在平沙县的名声对吧?”
丁明阳表情微诧,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普通秀气的小哥能想到这里。
未等他有动作,许州忽的接上话:“如果没猜错的话,只要秦大侠首肯,那么无论罗家众人的意见如何,你们都会使尽手段的让他们同意。等娶到了罗家姑娘,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玷污她,伤害她,而在外你会说是罗家攀上了高枝。某些百姓愚钝,他们会相信你的说辞,从而一点点的附和你的观点。明明是受害者的罗家姑娘成了受益者,所有难听的话,肮脏的话全部丢给她,所有美好的,高尚的话都是你的。丁家少爷,我说得可有不对之处?”
许州一席话落,场内一片寂静。丁家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粉装玉面的先生竟然能一口气把他们的计划说出来;欧阳未得这方是没想到他们能如此不要脸,竟然连这种阴损恶毒的招儿都想得出来。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无法阻止的暴风雨。
罗堂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冲开所有人的阻拦,冲到了丁明阳面前,一拳一拳的砸下来,砸得丁明阳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双莲的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冲过来分开二人,一人保护丁明阳,另一人则是与罗堂缠斗。
丁明阳捂着流血的鼻子,愤怒至极:“艹你娘的,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本少爷负责。”
闻言,欧阳未得微微一笑:“丁少爷,这可是一条人命,岂是你说负责就负责的?”
丁明阳早就被这等挑衅给弄乱了心绪,他才不管什么大侠不大侠的,他只要出这口恶气。反正这是场鸿门宴,周围尽是双莲的人,他绝对安全。
“这是我平沙县的县衙,就是我丁明阳的地盘。我想要谁死,谁就得死。”他看向罗堂,厉声喝道:“狠狠地打!打死了本少爷大大有赏!”
那双莲的人下手更狠,可罗堂也是个练家子,更是得过秦谢的指点,武功不差,两人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丁明阳对这战局十分不满,他要的是绝对的碾压,而不是势均力敌。于是他走到丁洵身侧,冷声道:“爹,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丁洵皱眉:“明阳,那位侠士……”
“他再强又如何?我一共请了二十八位双莲的高手,这等围剿之下,他绝无活路。爹,不能再等了,他们的人已经识破了咱们的计划,若是再等的话,怕是再控制不住那位侠士。”
丁明阳所言有理,丁洵思虑半晌,也不得不同意。
“好,准备吧。”
既然无法谈妥,那便只有暴力解决了。
丁明阳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个哨子,顷刻间,藏在各个地方的人出现了。加上前厅原本的两个,一共二十八个。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灰色服装,衣摆处皆有一朵双芯的莲花。
姜苏酒数了数,朝秦谢比了一个手势,顺带点了点头。秦谢没看懂手势,但他看懂了点头。于是沉下气,手握上戯向前两步,走进众人的包围当中。
“姜捕快徐捕快林捕快,带着罗捕快退后,保护好大人与许先生。”秦谢嗓音略哑,似乎藏匿着某种嗜杀的yu望。
丁洵听到称呼后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即慌张的拉住丁明阳:“明阳,官家人,他们是官家人!快停手,明阳,不能打。”
丁明阳看向他,眼里跳动着血腥的光芒:“爹,箭在弦上了,怎么能停?儿不管他们是谁,今天他们都得死!”
只有他们死了,平沙县才会安宁。他才能像以往那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前来闹事的亲人,没有路见不平的正义大侠,更没有能点破他计划的聪慧小哥。
只要他们都消失,平沙县会变回以前那般。
丁家是天。
“杀死他们,本少爷让你们组织走上明道。”他的声音不低,刚落下,欧阳未得便面露怒色。
这小小县城,黑的勾当可一点也不少。
“秦护卫,动手吧。”欧阳未得自认不是纯善之人,该杀之人他杀得毫不心软,甚至不会眨眼。
秦谢应声颔首,确定欧阳未得与许州都是安全的,心安了,也狠了。
他随意扫了一圈,二十八个,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可以给上戯打打口祭。
“秦某不喜嗜杀无辜,因而在动手之前,会数清楚你们的原罪。”他拿起上戯,剑未出鞘,眼神却已然冰冷至极。
二十八个双莲的人面对着他,不知怎的,竟觉得浑身冰冷。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个人……真的只是个普通江湖侠士吗?
“原罪一,江湖人讲义气,可你们的首领在成立双莲之前,便是从一个名为护宗的门派当中叛变而出。他屠戮了门派上下一共七十口人,老妇病孺都没放过,靠着这七十个人头,他获得了高人的赏识,得到了高阶的武功秘法。功成以后,他下山创办了双莲。”
秦谢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皆能听得清楚。二十八个双莲人中,只有一个的脸色惨白如纸。
便是姜苏酒念的那个秃头。
“原罪二,双莲的宗旨是只杀对雇主有威胁之人,可是据秦某调查,你们的首领不止一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屠杀无辜。秦某所知的便有二,一是凉水湾集体溺毙事件,二是天狼谷灭门事件。”
诸位双莲的人表情各异,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如此多的秘辛。那位脸色惨白的人,浑身微微颤抖。
“原罪三,也是最近的一向。秦某记得,双莲的宗旨是只接力所能及的任务。可是此次的目标是秦某,你们的首领又怎么敢接?”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他拔出上戯,古剑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锐利而嗜血。
双莲的人乱了。
他们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不停地质问:“老大,怎么回事?”
“老大,你给我们一句准话,让我们安安心。”
“老大,我们都相信你,只是这种情况你要是不说什么,兄弟们会寒心的。”
面对着这么多张质问的嘴巴,付腾长叹一声,朗声道:“他说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