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家人
周霆齐起身套上卫衣,他一个回头,满脸洋溢着阳光,看着就像是高中时候的学长一样,他平时刘海放下来,眼神温柔的样子,真的比他在公司那个精英样子好太多。
“怎么?我刚才说的不清楚吗?”
本来这形象还是好好的,他这一句话就全给破坏了,我赶紧点点头,“明白,明白,只是我还需要穿得很隆重吗?”
他摆摆手,“不用,穿平常的衣服就行,别穿裙子,不方便。”
以前他带我去吃个晚餐都要我穿着晚礼服,今天见朋友,按理说应该更庄重一些才对啊,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再问他也不会跟我解释什么了,跟他这么长时间,这么点默契还是有的。
吃过饭以后,枳壳就将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过来,“萧小姐,换衣服吧,一会周先生接完电话就带您出去。”
我看了一眼衣服,还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衣服,甚至有点和他的层次不太相符合就是了。
“枳壳,你知道一会霆齐要带我去哪里吗?”
我说完以后,她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周先生没有和您说吗?”
看枳壳这个样子应该也是真的不清楚了,我虽然心里有点顾忌,但是毕竟是周霆齐,我想只要是他,我可能哪里都愿意和他去吧。
“哦,好,我知道了,你忙活一上午了,也赶紧去休息吧,对了,阿姨现在怎么样?”
我问她这话的时候,她先是一怔,然后才开口说道:“嗯,好多了,周先生已经负责了所有的医药费,我想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虽然她的迟疑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以前小的时候,我妈就总是说我敏感多疑,所以现在我总会克制自己一些。
“嗯,那就好,你先出去吧。”
我换好衣服以后,看自己身上这卫衣,披着头发也着实是不舒服了,直接给自己绑了一个丸子头。
周霆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绑完头发,转身就看见周霆齐嘴角带着笑容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很难看吗?”
我说完以后,他摇摇头说:“可能是你脸上肉多,看着还挺像个学生的。”
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是个姑娘都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说自己好看吧,只是他从未说过,每天只是说我脸上肉多。
可是这是婴儿肥,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带着我出了门,但是却没开自己的车,反而是打了一辆出租,他这种富家少爷一向是双脚不沾地,今天到底是要去见什么朋友啊?
我心里怎么这么慌张呢。
他熟练的和司机说着位置,一看就是去过好多次了,他也一反常态,说的很是休闲,我本来没想问他要去干什么,因为我知道可能我问了他也不会说,但是车开了一段以后,他忽然开口说道:“一会,若是有人叫你孙女,你答应就好。”
“啊?”
孙女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见一个朋友的吗?怎么忽然又要装别人的孙女了?
“这事情说起来话长,我想让你假装一个人。”
他转身看向我,那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我知道那不是看我的眼神,那是看优美的眼神,只有牵扯到优美的时候,他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连优美的存在都放到明面上说,因为若是真的那样的话,我真的就没有骗自己的理由了,可能他也没办法再对我有任何的感情了。
这就是我们两个的现状一个名字就足以摧毁一切,比什么都来的脆弱。
“好。”
我没有问要装谁,只是说了一句好,他看我一眼,像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一样,他将头重新转到车窗那边。
“你只需要多笑就好,然后别人叫你孙女,你就答应着,很简单。”
我听到简单这两个字,心里像是失重了一样,我有些后悔一早上可能真的是起的太早了一些,要不然现在为什么这么疲惫呢?
我没回答他,下车以后,他像是不安心一样,拽住了我的手嘱咐道:“你可听明白我说的话了?”
我看他眼神严肃,便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我都听清楚了,你大可以放心,我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
我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村庄的地方,光是打车就花了三百多,刚下车就闻见了自然的香气,我想他带我来见的应该是优美的家人吧。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优美现在在哪里,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里有很多人在等她,到底为什么对我来说是全部的周霆齐,她就这么不要了。
“奶奶,我来了。”
我们到了一个老宅子面前,门口的大柳树十分的粗壮好像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搂的过来,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一个老奶奶,听见周霆齐的声音,她有些迟疑的抬起头,不过那有些失去焦点的双眼,让我明白了她的状况。
“奶奶。”
周霆齐用她也许看不见的温暖笑脸走了过去,奶奶摸摸他的脸,“你小子,我以为你把奶奶忘记了呢。”
我一开始其实是有些局促不安的,但是看见这样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我也着实是放松了很多,我站在那里等他们寒暄过后,只见一个和我眉眼有三分相似的姑娘走了出来,看见周霆齐便将盆里的水直接倒了出去,大部分都倒在了周霆齐的鞋上。
“你怎么又来了?我告诉你离我们家远点,奶奶不愿对你冷眼,你别以为以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
这姑娘说话真是不客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敢这样和周霆齐说话的人。
“优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野蛮啊?我来看奶奶的,顺便给奶奶看一个人。”
这个时候他便过来拽我,优乐看见我手里的盆子都掉到了地上,她冲过来把住我的肩膀,看了半天说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