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他是真能忍痛
不同于以往用手过度的麻木,今天好像整个腕骨又碎了,碎骨牵扯神经,一瞬间就废了整条胳膊。
许眠咬着牙没有交代一句直接关闭直播,他哆嗦着拿出止痛药,分不清倒出了多少颗,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
药片苦味在嘴里弥漫,苦的他止不住干呕。
许眠自以为等药效起来就没事了,就不痛了,可是半个小时后,痛感依旧强烈。
“嗡嗡嗡。”手机不停闹腾。
可能是他关播太异常,苏珊担忧的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无人接听后,又发了好几条信息。
susan:小一你出什么事了?
susan:是电脑又坏了,还是手的问题?你有空回回我。
许眠蹒跚着站起来,捂着胳膊踉跄着跑出地下室。
计程车上,司机通过后视镜反复观察着乘客动静,再三询问:“真不去医院吗?”
许眠脸色苍白的如同刷上了一层腻子膏,让人乍一看,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他道:“不用。”
司机没再多嘴,将他送到了滨江路。
许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这口气走到的梁斯羽别墅前,眼前虚虚实实,他努力了好久才按响门铃。
夕阳余晖将天空染的绚烂多彩,空气是不带一丝凉意的闷热。
许眠坚持不住的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那般,豆大的汗珠接连不断的滴落,他喘着气拿出手机,眼前模糊的几乎看不清号码。
梁斯羽刚从跑步机上退下来,听见门铃声时,愣了片刻,他伸长脖子往窗外探了探头,院子里风平浪静,难道是听错了?
疑惑间,他推开大门。
“许眠?”梁斯羽注意到地上坐着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
许眠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颤巍巍的伸手够了够他的裤腿,“梁医生,我的手——”
梁斯羽眉头紧蹙成川,没有过多询问,打横将人抱起。
许眠想要拒绝,奈何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被对方给抱回了家里。
“汪。”不远处,胖丫叫喊了一声。
凌彦舟顺着它乱吠的方向看去,正好瞥见自家舅舅箭步如飞的跑回宅子,他视力很好,一眼就看见了舅舅怀里抱着一个人。
“汪。”胖丫挣开他的拉扯,扑腾到别墅前,前爪子不停的扒拉着铁门,看那样子,是想进去玩。
凌彦舟输入密码,“得了得了你别刨了。”
卧房,梁斯羽谨慎的看了眼许眠动弹不得的右手,眉心皱的怕是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不知道这小家伙干了什么,为什么一天不见手伤会这么严重!
许眠半昏半醒着,整张脸苍白的近乎透明,额头上不停的冒汗,想必还疼的厉害。
梁斯羽不敢耽搁,让医院先送来两支强效止痛药,就许眠这种情况,再不止痛,估计等会儿得疼死。
他快步走出房间,电话还没有打通就看见客厅里不请自来的一人一狗。
凌彦舟打趣道:“我不会是来的不巧吧。”
梁斯羽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摆了摆手,“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
“瞧舅舅这样子,莫非是家里藏了人?”
“有个病人,我需要给他治疗,没时间来招待你。”梁斯羽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走向器械室。
凌彦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梁斯羽刚刚走出的房间,是病人还是情人,他自有判断。
他舅舅可没有好心到能随便带人回家,更何况他现在在wt任职,怎么可能还会接诊别的病人。
凌彦舟走到卧房前,右手拧开门锁。
“你干什么?”梁斯羽闪现到门前。
凌彦舟耸耸肩,“我这不是想认识认识我的未来‘舅妈’吗?”
“他现在是病人,出去。”梁斯羽嫌弃的将这个冒冒失失外甥推开,“他很怕生,你别开他玩笑。”
凌彦舟啧啧嘴,“这就护上了?行行行,我不闹‘舅妈’。”
言罢,他拉着胖丫准备离开。
胖丫却执着的想要进房间。
梁斯羽毫不客气的将这一人一狗给关在门外。
凌彦舟倒是第一次见他舅舅这么护犊子,难不成这次是玩真的?
胖丫继续刨门。
凌彦舟戳了戳它的脑袋,“好了,等会儿舅舅出来真要揍你了。”
房间内,梁斯羽不放心的摸了摸许眠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温度还不低。
许眠辗转反侧连晕都晕不彻底,仿佛前一刻意识刚被拉入深渊,下一秒又被疼痛给硬逼着清醒。
汗水顺着脖颈将枕头都沁湿了大片,疼到撑不住时身体会情不自禁的剧烈痉挛,直到手臂上被蚊子咬了一口,有冰凉的液体输入身体里,痛感才被慢慢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