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63章
第63章第63章
不知是凌晨几点睡着的,江渝之自怀孕后很少这样熬夜,她上午起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裴煊应该很早就起了,她身旁的位置冰凉,虽然刚睡醒有点迷糊,但她也没忘记今天要去领证,支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自动窗帘拉开,温暖明媚的冬日阳光照了进来。
突然的强光让她有点不适应,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遮挡,却被钻石折射的光晃了眼。
在房间门口和律师轻声说话的裴煊突然听到江渝之尖叫着喊他的名字,吓了一跳,立马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渝之举起手,手背对着他,捂着嘴惊讶地说道:“好漂亮的戒指,好美的钻石。”
裴煊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说道:“你喜欢就好。”
江渝之没有刻意捧场,她是真的觉得戒指的设计和钻石都很美,也知道这种戒指没有八位数是拿不下来的。
她是这个行业的从业者,无论是鉴赏能力还是审美标准都很高,她知道裴煊为了找到能入她眼的钻戒一定花了很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
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婚戒,她的职业病又要犯了,她盯着那颗主钻看,越看越觉得眼熟,不确定地问裴煊:“这是去年年底在伦敦拍卖会上的那颗钻石?”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了出来,裴煊眉骨轻擡,说道:“是。”
江渝之眨了眨眼,啧啧道:“裴总,你好有钱……”
这颗净度极佳的钻石江渝之当初也关注了,最终成交价是五千万美元,当时江渝之就听说是国内的一位富商拍下的,没想到最后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裴煊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揉着江渝之有些水肿的小腿,问道:“现在起床吗?今天不是……”
他顿了下,江渝之很轻快地接上了他的话:“今天要去领证。”
“嗯,”裴煊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轻松,“先吃午饭,领完证之后去医院做个产检。”
昨天江渝之突然宫缩,他也不敢睡熟,一直到她的肚子不发紧发硬,胎动也恢复正常之后才浅眠了一会儿。
只是起床后他依旧不太放心,约了下午的产检。
和小葡萄有关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昨天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她自己也被吓到了,对裴煊的安排没有半点异议。
裴煊帮她穿袜子,她被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份文件吸引了注意力,她原本以为会是婚前协议,安慰自己这在这种家庭是很正常的,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拿过文件定睛一看,却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他要把自己名下西达集团一半的股份划给她。
钱对江渝之而言不过是数字,但西达是商业帝国,裴家有着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巨额财富,这个数字太过于庞大了,庞大到连她都没有概念。
“这是什么?”江渝之轻声问他,“彩礼吗?”
裴煊有些紧张地抿了一下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钱对你而言可能太过于俗气,但别人都有的东西,我也想给你。”
他故作轻松:“我也有私心的,你签了这个文件,我们以后就是利益共同体了,这一辈子都会被牢牢捆绑在一起。”
总有一些东西要为空口无凭的海誓山盟做保障,比如法律,比如利益,江渝之眼眶有些发热,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不和我签婚前协议吗?”
裴煊轻笑:“连我都是你的了,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吗?”
江渝之紧紧抱着他,头埋进他的脖颈,把眼泪都蹭了上去,闷声道:“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和小葡萄,否则就是人财两空了。”
裴煊拥着她,轻声道:“我们已经错过十多年,接下来一定可以携手走下去,我会爱你护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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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情人节才是领证的高峰期,今天民政局人很少,所有流程走下来都很顺利,手上拿着那个小红本,江渝之还被不真实感笼罩着。
他们是夫妻了,合法的。
恍惚却又很真实。
从民政局出来,他们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有大问题,医生叮嘱道:“这几天禁房事,多卧床休息,以后尽量不要情绪过于激动了。”
听到这里,江渝之彻底懵圈了,她原本只是觉得来医院做个检查更放心,压根没想这么多。
且不说小别胜新婚,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可是他们真正的新婚夜,她之前可是连今晚穿什么睡衣都想好了,难道要盖着棉被纯睡觉吗?
第一次产检是听到前三个月禁夫妻生活都会觉得别扭的人,这次主动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啊?”
问完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渝之觉得窗外的风声都停了,耳朵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红发热。
毕竟是年轻夫妻,医生对这种情况,说道:“看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要多注意。”
感谢了医生后,裴煊牵着她的手走出了诊室。
江渝之对他的表现不满,“刚才医生都说了,今天不行……你怎么波澜不惊的样子?之前赔我睡衣的时候还说……”
在产科门口,太露骨的话她实在是没法说。
“当然是你的身体最重要,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周围人来人往,裴煊弯下腰,在她耳边小声说,“每天都是新婚夜都行,我们来日方长。”
江渝之都要红温,却依旧假装镇定地义正辞严:“天天可不行,还有小葡萄呢。”
“嗯。”裴煊顺着她的话,“我听老婆的话。”
这个全新的称呼让江渝之的脸彻底熟透了。
他们贴在一起咬耳朵说小话,刚走出大楼,江渝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制不住惊讶的惊呼声:“老大!江总!”
他们回头就看见yuzhi的几个同事,各个手上都拎着水果和补品。
裴煊下意识想要松开江t渝之的手,却被江渝之用力反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