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如何看待
《时空电商：1949》帝国狂澜著3414字2022-10-0101:23:39
“对中国同志的答复，你们有什么看法么？”
苏共政治局委员们正襟危坐，传阅着一封北京发来的电报，上面不但告知了所有军舰的型号、舰名，也透露了大致总价，最后才是林冠华补的“三条密约”。
老资格革命家，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首先开口：“这充分反映了中国同志在海军建设上的野心，我认为可适当分担我们在太平洋方向受到的压力，事先没与我们沟通就有了这么大一份军购协定，确实非常突然，造成了很大的思想混乱……
目前，很多人都在用怀疑的情绪来打量中英间军事合作，分量与影响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猜测中国与帝国主义间有妥协的一面，这对于内部团结非常不利。
倘若当初能多掌握些线索，可能目前更有利。
如果考虑到保密，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一二，所以我们要和中国同志多沟通、多交流，以后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了。”
莫洛托夫表态很圆滑：军舰买都买了，再说该不该买于事无补，但舰队案冲击摆在这里，斯大林同志的表情也说明他不太高兴，既要顺着他的意思批评几句，但又不能批评太狠。
毕竟，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地位和体量都很重要，中国已解释了就是单纯购买军舰外加香港问题的协商处理，你非要说中英勾结，那就真把中国推过去了。
真把这么大一个国家推给英美，那苏联的战略形势将恶劣得多，远东、中亚、太平洋地区将直接面临威胁。从英国仅以1亿美元就出售一支舰队的手法来看，帝国主义完全有本钱下重注。
以前还有台湾牵制下大陆，现在台湾战役都快打完了，没有英国舰队支援的解放军不照样打赢了跨海战役？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中国同志的武力相当不容小觑。
米高扬第二个发言：“最近这段时间，围绕1950年贸易协定，我和中国同志间交流比较多，最开始也谈到海军军备购买，他们年初就很积极向我们采购军舰，只不过当初有其他考虑，我们委婉地建议缓一缓。
中国同志也和我特别解释了，他们也是怕给我们增添麻烦麻，后面就没反复纠缠不放。
为尽快解放台湾、增强海军实力，他们采取了双管齐下的方针。
一方面通过各类商业机构，利用资本家的贪婪，采购那些由军舰改造而来的商船再重新改造回去，最近出名的美泰案就是这例子；
另一方面就是通过与英国直接接洽购买舰队。
中国同志也没料到这么顺利就采购下来，当初认为英国人会坐地起价的；也可能因为台湾战役打得很好，让英国人觉得再不出售就没机会了，所以很快达成了。
中国同志和我保证了，他们与英国人没有密约，没有任何侵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内容，这只是桩单纯的生意，就像他们问英美采购其他物资一样，重心依然着眼于巩固国防，掩护侧翼。”
赫鲁晓夫粗声粗气道：“一直以为中国同志经济很困难，从这场面来看，手头很宽裕嘛！既然有钱发展国防，为什么不多买点我们的武器装备呢？海军我们确实稍微弱了点，但坦克、飞机什么的不少啊。”
分管财政的柯西金笑道：“中国毕竟是个大国，虽然科技水平落后，但论总体工农业产值，在世界范围内排得上号，各类矿产资源也比较丰富……据我了解，去年他们的粮食总产量在1.1亿吨以上，今年预计能超过1.2亿吨……”
1950年代虽然已有了GDP概念，但并不很流行，最多只有学术方面的意义，大国间一般按工农业产值衡量，同时由于币值和汇率也很混乱，统一折算成一种货币非常不靠谱，像英镑的汇率在战后大跌，你说英国GDP一下打6折，好像也有点骇人听闻。
但不管是按GDP、GNP还是工农业总产值来衡量，中国的体量确实不差，哪怕1949年这个战乱频繁的年头，中国（含台湾）也能排在美、苏、英、法、印、德（东西德一起算）、加、意后，勉强和日本半斤八两，比西班牙、捷克、波兰、巴西之类还要强上一线。
1950年上半年就更不用说，得益于土改快速推进和各方面产业恢复，总体经济水平估计能排在德国之后，算世界第7。历史课本经常用1952年中印对比来说明很多年后的中印发展，其实那是故意截取，50年代印度就是有这么强，要不然怎么成为不结盟运动和第三世界的头头？
后来工业国快速崛起，农业国相对衰落，那是因为战后饥荒时刻终于过去了，粮食等初级农产品越来越不值钱，你能想象德国这样一个发达国家，1946-1947年人均热量摄入仅有1800大卡/天？
现在2吨大豆就可以换一辆美国剩余卡车，就算全新生产的也不过8-10吨，若干年后，再翻一倍的交换比都不够！
中国真正的大问题是工业技术落后，而不是产值不够，就像我大清一样，鸦片战争前GDP依然全球第一，但碰上工业革命后的英国，毫无招架之力。
考虑到中国此前半个世纪恐怖的赔款和借款，再叠加这么多年战乱，依然有如此前列的经济排名，更可见其历史底蕴之深厚。
这时候赫鲁晓夫就没傻乎乎继续问为什么不出售一些军备的问题了，很显然，不是中国不愿意付钱，而是有不合适出售的理由，至于为何不能出售，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回过味来了。
斯大林同志一直想在远东有不冻港，拿到大连、旅顺后，终于如愿了，可现在北京都在清退外国驻军，中国肯定不愿意让苏联长期驻军。苏联红军又不曾解放中国，要找到合适的滞留理由需要契机。
倘若中国海军实力一直这么弱，为“保护”中国的海岸线免遭帝国主义侵略，苏联舰队不就可以长期在旅大滞留下去么？所以他才一直不情愿出售军舰。
要不然，堂堂苏维埃难道真抽不出几条老舰卖给中国？
中国忽然有了一整支舰队，甚至纸面实力比红海军还强，想继续滞留中国，“保护”中国海岸线，就有点儿不合时宜，到底谁保护谁？也难怪斯大林这么生气。
但这些话不能讲透，别说斯大林同志不会讲，赫鲁晓夫也不想讲嘛。
马林科夫沉吟道：“撇开军购问题没和我们沟通不谈，中国同志既然有支付能力，为什么总向我们贷款？这从道理上说不通！
我建议今后直接贸易互换，给予记账额度，不要再提供贷款了，反正他们也不缺钱！对了，他们到底贷了多少款，如果真有钱，能不能还给我们一点现汇，我们也可以去欧美采购些物资！”
众人的目光“刷”地投向米高扬，马林科夫的话看似温和，只有一点点小抱怨，但深远影响可不少，在指责米高扬“乱申请、乱帮忙”，这是种很微妙的批评情绪。
米高扬当然能听出来，但他装作不知，只解释说：“目前签订的协议额度是1.8亿美元或7.2亿卢布，实际只使用了不到4.8亿卢布。”
众人大吃一惊，包括斯大林在内也很纳闷：光交付给中国的战争破烂就值好几千万美元，新近又多了2万辆汽车订单，以前还有飞机订单，怎么可能才只这么点？
米高扬耐心地一点点予以解释。
中国提供了比预期更多的橡胶和煤炭，这是笔很大的抵扣额度；
中国取消了大豆对棉布、棉花、自行车、摩托车等物资的交易，但苏联依然需要这部分大豆，这笔出售也抵扣了旧账；
中国确实增加了汽柴油进口，但大多使用大豆、药品交换，涉及贷款额度很少；
中国取消了去年军购合同中很多飞机采购订单，比如里-2、伊尔-12等等，原本说好的苏37高射炮，在中方获得新博福斯40后，也予以放弃；至于原来要卖大价钱的雷达等设备，更是暂停进口，毕竟中方手里有更好的替代品。
布尔加宁迟疑道：“我们还在进口那么多中国药品么？”
米高扬点点头：“青霉素进口量有所下降，链霉素和其他药品的进口有所上升，中国同志的东西又好又便宜，比我们自己生产的还便宜！”
其实他少说了一点，若不是中国要采购苏联设备，单纯货物贸易，中国完全能做到出超，毕竟目前中国几乎已不向苏联采购军备——想买的苏联不卖，苏联想推销的中国又不要！
苏联总觉得中国有求于自己可任意拿捏，殊不知林冠华介入后，苏联吸血能力已直线下降，光棉布交易这笔就砍掉了苏联50%的工农业剪刀差！
林冠华每取消其中一笔交易，就意味着吸血合同少一份。刘亚楼这样在苏联接受过教育、有无比深厚无产阶级感情的空军司令，看了苏联的售价都直摇头，宁可多要美帝、牛牛的飞机！
苏联军备也没有价格优势，La-9是英国出口的海怒单价的3倍，海喷火的4倍，是美国P-51D的7倍！美国处理的全副武装的P-51D仅仅只要4000美元！
省钱他不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