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可以谈
听到这消息，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等了好几分钟，有人战战兢兢道:“中国人有能力占领岘港么?他们....
“不用占领，把军舰全击沉就可以了..
法国陆军上将、法属摩洛哥总督、中欧盟军总司令阿尔方斯.朱安匆匆忙忙抵达会场，“虽然我不知道海军怎么会打成这样，但就我的军事经验而言，我认为舰队已处于极端不利的场面，人员或许还能保留下来，但装备全完蛋了!”
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将军，奥里奥尔和普利文都十分尊重，后者艰难地开口:“以您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一方面抓紧和美国人通报，争取时间;另一方面..."朱安扫视了眼会场，“和中国人谈谈看，摸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最起码可以给海军争取些时间!”
大部分人表示沉默，普利文道:"我觉得这建议可以采纳，就这么办吧。”
“需要向国际舆论和法国人民控诉中国人的入侵...
还没等外交部长说完，奥里奥尔和普利文都直接反对:不可!
开什么玩笑?北京在联合国都没有席位，中法甚至都没建交，国际舆论说给谁听?北京在乎么?别北京没听见多少，世界舆论却都知道了，法兰西的殖民地和海外省遍布全球，如果摩洛哥、阿尔及利亚都因此受到鼓舞而骚乱起来，怎么扑灭?
普利文冷冷道:"此事我会负责到底，处理完后，我引咎辞职，我希望你们多想办法，少添乱!”
大大小小的官僚都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们背锅就好。
普利文想让密特朗担任谈判特使，因为密特朗入阁是他一力邀请的结果，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干事情有魄力，且思路也比较清晰:一-方面主张对海外殖民地进行开发和有效管理，另一方面又不赞同传统的、以军事高压为主的管制方式。
当然，放松不等于让殖民地独立。
双方有默契:所有措施都必须扩大法国的声望且反共，否则美国这里不好交代，国内各党联手镇压法共的决策也不好交代。
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政治斗争有两条鲜明原则:第一，反对共产党，决不能让法共上台;第二，反对戴高乐，更不允许他成为大权在握的独裁者!
奥里奥尔持有不同意见，他不是反对派密特朗这个提议，而是认为中方未必会给这么多时间，建议就近选择。
最后双方达成妥协，先由舰队对最后通牒做出必要回应，要求中方宽限时间，再派人和中方接触，最后让密特朗成为正式谈判代表....总而言之就是要使出浑身解数，用各种合情合理的办法拖延时间!
朱安上将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懂:倘若美军不介入，那不管拖延几天，舰队终究保不住，和美国人联系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就只能普利文亲自出马去找艾奇逊!
巴黎当地时间上午9点，远东时间下午4点，载有密特朗和普利文的飞机分别向东西两端飞去。
坐镇岘港的菲利普欧布瓦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方面他担心自己被内阁抛出去当成惨败的替罪羊;另--方面又担心巴黎那些老爷不识时务地非说要打到底，那样法兰西海军真的就全完了。
现在听说要谈判，还把密特朗派出来，他心里不免踏实几分，连忙安排手下通知解放军:已向巴黎汇报有关情况，国内正在商议，请求宽限些时间，以便巴黎派遣谈判代表。
在正式谈判代表抵达前，会有前期代表先就议题、会谈地点等一般性议题达成-致!
论搞国际会谈、拖延时间，法国人可是最专业的。一战后，老虎总理克里孟梭硬是靠着这种水磨功夫，联合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硬生生将美国人从战后国际事务主导权中排挤出去。
气得美国人大骂英法，甚至连国联都不肯参与。二次大战时美国对德国的纵容乃至前期各种各样的贷款、支持、默许，说白了都是对英法当年的报复!
当中方问及谁是谈判代表、打算在何地、何时、以何种方式展开谈判，法国代表就支支吾吾说不清，只说内阁还在讨论，明天日出时分会给中方具体答复。
虽然明知这是法国人的搪塞之词，但中方代表依然给予-定谅解，只警告法国人:倘若法军不试图突围或袭击中方，在24小时最后通牒截止前，中方不会开火;但只要法军触犯其中任何一条，有限停火立即终止，解放军马上进攻!
法国人唯唯诺诺地走了。
岘港是越南的优良港口，东西宽7公里，南北宽15公里，被三边环绕的地形使其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避风浪侵袭，这对于船舶安全、稳定有充分保障，但反过来说，该局面不利于法军突围，对面只要有强大的舰队，就避免不了第二次弩炮行动的下场!
听完本方联络员汇报，曾以鼎冷冷-笑:“法国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想耗时间，没那么容易!立即向上级报告，我们抓紧时间部署战术!”
舰队手里没有岘港的详细水文资料和航道图，只有-份很普通的海图，但三川军一对此确实熟悉，迅速划出主航道与大致泊位，分析道:“岘港面积不算很大，大体就是个长条形，我们可按500米见方的标准，将其详细划分为棋盘...
参谋们迅速得出结论:大致可划为420个格子!
“乔治五世级有10门主炮，2艘就是20门，敌轻型军舰虽然航速很快，但再快也没法在一-分钟内跳跃3个格子，故而开火不能打传统齐射，而要安排轮射。
先从两边开始，以间隔10-15秒左右的频率开火试射，每次射击间隔的2-3个格子，把对手往中间赶..另外，4艘巡洋舰拥有48门152mm舰炮，他们的作用是补充射击。”
三川军-抬起头来，打了很形象的比喻，“从鱼塘里捞鱼，用鱼叉直接对准鱼下手，那当然是巧办法;有时候笨办法见效更快，比如，拿抽水机把水抽干，剩下的鱼还不是想怎么捞就怎么捞?
我们的士兵很勇敢，很热爱学习，但对军舰操作还不熟练，对观瞄体系的掌握也不够深入，所以要扬长避短，不要去费力地观察对手位置、彼此间距等等，只要按图纸作业，间隔格子跳过去打就行!
就算不能命中，14寸炮近失弹的杀伤力，也不是区区驱逐舰们能承受的，当然，以我对法国人的了解来看，他们不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差不多情况下就弃船逃跑了....
1928-1930年，三川军一留驻法国，担任国际联盟海军代表随员与日本驻法国大使馆武官，对法兰西海军那点事门清，法语非常娴熟，中方递过去的最后通牒是随军翻译拟定的，他过目后还给修饰了几个词语。
“在湾口要部署可靠的驱逐舰，防止他们冲出来进行鱼雷攻击。另外还要和一航战、空军保持密切联系，让他们确保制空权，防备敌军攻击或干扰炮击作业，如果舰队被迫大范围机动，那前面的炮击都会前功尽弃，尽可能选在夜间开火，争取用一晚上就解决对手!”
曾以鼎马上道:“这已协调好了!”
三川军-满意地点点头，感慨道:“很久没练习这种炮术了，真期待啊....”
主席想了想道，"回电北京，前线战报甚慰，宜再接再厉，消灭法海军，越境不是大问题，法国人侵我主权，岂能让他一走了之?但如法方确有谈判意向，确有和平诚意，我方可在有利条件下与其谈判解决，在法国代表抵达前，你们可先行考虑拟定和谈条件!
整件事解决前，暂不宜对外公布战报，也不宜公布中央立场。对了，今天在匈牙利日程一-切照常，不要对匈方透露有关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