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狂飙(2)
临时政府内部,虽然纯粹民主派和女权派犹豫过彻底的全民民主大选、搞团结政府,但澳共自己,无论亲苏派还是亲华派及工会派都不同意。
工人纠察队总指挥和赤卫队司令员也不赞同全民民主。
大部分认为道不同不相与谋,还是分开好。
权力对人的异化很明显,虽然临时政府一开始革命、夺权、上台没有准备,仓促得就像是草台班子,什么理论都不成熟。
但这十几天高强度运作下来,尤其有自己的武装,又集体学习巴黎公社和十月革命历史后,感觉一下子拥有了革命经验,立即像模像样起来。
建立工人武装再依托这批武装没收阔佬的资产,没收资本家财产,没收逃亡中产阶级不动产和动产归公后,很多人的野心日益膨胀起来。
本以为临时政府就是为和约才忍辱负重,现在-看,没准还有成事可能。
中共、苏共虽然还没承认临时政府,但承认了交战团体的法律地位,交付了堪培拉这座具有政治象征意义的城市,甚至中方翻译沟通时称呼的主席阁下、部长阁下、将军阁下等等称谓让大家都兴高采烈。
没准这事能成真不是?
领土小点就小点,其实无所谓,毕竟领土大的时候澳共也没谋上一官半职。
退一步说,澳大利亚实际情况大家都知道,看着领土大,其实精华部分就在东南角,只要墨尔本-堪培拉-悉尼三角地带能连成一-片并学握在澳共手中,一半以上的格局都有了。
当官发财的念头暂时还不够强烈,毕竟谁也没弄到多少钱,但为革命追求积极进步完全可以理解。
社会主义不就是人与人平等?干部尤其少数高级干部更平等些也非常自然。
交收堪培拉时,大部分临时政府官员都去了,看着红旗冉冉升起,看着完好无损的议会大厦、总理府,特别是参观了孟席斯/霍尔特当初的办公室后,满满当当都是幸福的憧憬。
彼可取而代之矣!
临时政府财政部长、亲苏派骨干阿尔夫·瓦特笑着对莫里森道:“大不列颠最近在忙着抢运人口,那些不赞同社会主义的人民,你们也没往残缺议会送,而送去了新西兰、南非、加拿大等地,我觉得态
度和立场是很公允、中立的。
听说本土上还有不少赞同共产主义的同志,有部分甚至已被投入监狱,您看这样行不行,大不列颠如有赞同共产主义的人口,也可把他们迁移到我们这里来。
那些政治犯都可以输送过来,由我们承接。反正100多年前澳大利亚也是罪犯流放地,我们把这些入都吸纳下来,也给本土减轻压力。
莫里森无言以对,在连续不断“反谍"中,剑桥五杰包括其他共产党内线都陆续暴露出来。
因为都是贵族或有方方面面的关系,艾德礼没痛下杀手,问题较轻的予以保释,最多进行监控;问题较重的也不过判十几年。
总而言之贯彻了“一个不杀、大部不抓“的处理模式,这件事澳共也知情,现在这么说顺理成章。
这几句话听下来,莫里森敏锐地看出真相:这恐怕还真不是中共授意的,而出自于他们对于权力的本能渴望。
真要是中方授意,那现在就该谈怎么解决善后了,可听来听去,一句话都没提到这件事,难道中国对于善后一点儿也不着急么?
他们几十万大军囤积在澳大利亚领土上,每天都要输入大量物资供应,难道北京一点都不在乎?
一想到这个,莫里森也狐疑起来,看不透北京的盘算:他们到底希望这个政府成事还是不成事?
他斟的道:“战后移民可以慢慢商量,你们讨论的方向也未尝不可,但目前首先要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
美国掐断对你们的物资供应后,你们怎么维持城市运转、填饱人民肚子的?”
“目前依托战时食物供应体系制定了严格法案,称之为临时共产主义和集体主义。“
有人解释道,“我们废除了所有现行货行币,取缔了必需品销售,没收库存并将其充实到政府仓库中。
所有平民以家庭为单位,实现平等划分,大家保持完全一致,谁也不能多吃多占,营养专家制定热量供应标准。
目前这套体系和大不列颠大战期间的食物配给制度几乎一致,所不同的是,我们完全取消了所有黑市交易和高价食品出售。
既然都取消了货币,劳动人民也不需要掏钱,目前都免费派发,大家只需要完成政府指定的工作即可。”
在战时制度下,英国政府采取了按人头分配食物的原则。
每个人都会得到一本配给册,上面有不同种类和颜色的券,每张券代表一定数量和品质的食品。每周或每月可以用这些券到指定的商店或合作社购买食品,没有券就不能买食品,临时政府更进一步,连食品货币也暂时取消。
另外就是按需求分配食物。
不同年龄、性别、职业和健康状况的人有不同的营养和能量需求,政府营养专家根据这些因素调整了不同人群的配给量。
例如,孕妇、哺乳期妇女、儿童、重体力劳动者等都会得到额外的牛奶、鸡蛋、奶酪等高蛋白食品。
“目前标准是成年男子每天可以得到2800卡路里,妇女可以得到2500大卡。”
“不对啊,听说悉尼都只有城市和一小部分郊区了,就算再严格的措施也不能有产品变出来...
“确实很少,不过中国同志提供了不少......”
希尔道,“他们通过火车送来了纽卡斯尔的煤炭,保证了全城的电力供应和基本动力;他们输入了粮食、肉类还有其他补给品;人道主义救援船队也过来了...
莫里森震惊不已:“现在居然还有人在纽卡斯尔采煤?”
“中国从国内调来了矿工、调来了牧民和农民,据说会组建生产团队,已用最快速度修复了所有被残缺议会破坏的铁路,中澳的铁路干线甚至南澳码头、港口也被他们整饬一新
当地驻军有很多补给品已不需要从本土调运了,您知道的,澳大利亚其实发展农业和牧业条件很不错,等今年秋收结束,甚至还有余力反向输出小麦。”
希尔解释道,“这是我在澳大利亚从未见识过的革命热情,他们的军队,不像美国人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不会调戏我们的妇女,侮辱我们的姑娘,解放军可以帮助生产队去播种、施肥,可以帮助铁路
工人去抢修,甚至帮助我们打扫堪培拉的卫生。
他们也进入了堪培拉博物馆和教堂,事后我们发现,贵重物品和古董一件也没少。
知道了这些,那美国人为什么会打败仗就完全不用怀疑了。”
莫里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想起威尔逊的话,要不干脆投资中共控制的地盘算了,从目前来看回报率最高,市场容量也大,这不比给朝不保夕的澳大利亚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