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暗流(11)

林冠华看完电报长舒--口气，幽幽道:“也不全是坏事，坏事里面有好事呢!”

“坏事里面有好事?”杨得志愣了，“林老师，这怎么说?”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入冬了，匈牙利秋收结束并入库了，人口都闲着，谈不上大规模破坏农业生产了...

罗瑞卿整个人都麻了:“林老师，您还真指望早打、大打?”

谁知林彪居然也缓缓点头:"如果真要打，的确早点动手比较好，早动手早完事....”"

目前苏联正调兵遣将，其内心可能顾虑中国大规模干涉，迟迟不动手。

如果情报确信中国只以2000多军事顾问团为限，那反而要抓紧采取行动了，防止中方内部后续局势转向或派遣更多人抵达匈牙利。

中国派余立金而不是更高级别的军官去现场，也存了麻痹对方一二的意思。

聂帅道:“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还需要时间准备，这条内线必须挖出来，要不然后续麻烦更多。”

众人聚在一起商议怎么把这人挖出来，以及，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刚才推理了下，消息应该是3天内走漏的...

李克农解释道，“4天前葛罗米柯刚走，如果4天前就走漏，那消息直接被葛罗米柯带回莫斯科，不需要特意发电文了。”

罗瑞卿道:“政治局扩大会议纪要还未完成会签，经手工作人员很少，我认为...很.能...是参会人员中某些人走漏了消息。”

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除政治局正常开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及列席会议的书记处书记和候补书记外，还扩大到所有在京的军委委员。

总人数50出头，按此范围去思考问题，怀疑对象就相当少了。

再用排除法梳理，有嫌疑的人就更少。

比如林冠华是仅次于刘少奇、陈云的“修正主义和右倾路线头头”，那他那肯定就不是怀疑对象，哪有把自己把自己指摘进去的?

林彪道:“先排查这4天里有苏联大使馆有过接触的人员吧，国安系统平时对大使馆有监控么?”

“对大使馆直接监控不合适，不过，首都新城划分使馆区时，对路口有专i门的安检设置。

罗瑞卿道，”整个使馆区被封闭在4个街区内，不论从任何一个方向试图进入，都要接受武警检查，确保安全，我马上让武警去调....

“不宜打草惊蛇...."

林冠华叹了口气，“大规模排查马上提醒对方，意味着克农同志这套电文系统就会有麻烦。”

众人脸色凝重，纷纷点头。

人家凌晨刚拍的电报，下午你们就大肆搜查有关泄密者线索，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是在提醒对方:要么他们内部有问题，要么电文已被截

获。

虽然林冠华相信后续还有机会破译苏方电文，但就当前而言，尽可能不要太明显。

"换个方...

林冠华道，“从机关事务局入手，看看这4天，各在京同志小汽车有没有进入过使馆区。

从中央新村到使馆区有好几公里路程，靠走路不太现实。

我观察过，执勤武警对中央新村汽车进入使馆区检查最宽松，基本上一看车牌或特别通行证就会放行，不会仔细甄别上面乘客，更不会要求登

记或出示介绍信。

相反，乘坐公共交通或者步行进入使馆区办理各类业务的其他群众，需接受严格登记。”

中央新村专属车牌号和特别通行证本身就是免检特权，如果要求高级干部也接受武警反复盘查、询问，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按林冠华的意思，先搁置对登记簿和普通行人的检查，重点先查小汽车，这样目标小得多，排查起来也容易。

2小时后，排查结果就出来了: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高级干部的有关车辆这4天里均未进入过使馆区;但苏联大使两天前来过中央新村，求见过

主席一次。

“见到没有?”

“见到了。"李克农道，“陪同主席接见苏联大使的是陈伯达和师哲，主要由师哲担任翻译，但会谈过程中只字未提政治局扩大会议的事。”

“师哲......师哲...”

林冠华沉吟了两遍这名字，一时间居然失语。

聂帅敏锐察觉到不对:“你怀疑他有问题?”

“不好说，不好说啊......”

“不对啊，苏联大使为什么一定要求见主席呢?难道不该求见总理?”

"找了，通过稼祥同志沟通的，但总理不太想见大使，找其他理由推掉了，稼祥也没陪同他们去。大使最后直接找上了主席...”

李克农觉得里面多半有文章,在林冠华不愿意细说的前提下，猜到多半有什么顾虑，便拨通总理的电话，低声汇报了有关内容。

总理感觉头疼不已，最后道:“外围继续盘查，今天晚.上我提请召开紧急常委会，具体讨论这件事...."

晚上常委会，除彭真不在外，其他人都在，还多了李克农和林冠华。

李克农把大致情况一说，常委们脸色都变了，林彪看得很清楚，少奇和陈云同志看自己名列修正主义和右倾路线第一一、二把交椅后，眉头都忍

不住跳了跳，看主席的神色顿时复杂了很多。

到底是某个家伙自己在脑海里罗织的罪名，还是主席私下谈话走漏的风声或不经意间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