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降维(4)

“外汇问题考虑和芬兰、以色列沟通,通过土地和人口流通解决缺口。”

萨布罗夫转头问柯西金,“至于国内资金对航天项目的保障，计委这边还有什么项目可以挤一挤?”

到今年3月,根据苏联-以色列协定,140万犹太人已运输完毕并在以色列安了家,重点守卫“新国土"。

全搞农业万不可行,在周边一片敌视的环境下,搞商业也没机会;要想快速吸纳只有搞工业、建筑业。

以色列也学习总监,从欧美各犹太财团贷款,快速发展国内基础设施,铁路、港口、机场、高速公路、定居定点、各类市政设施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虽然这些基础设施短期内带来不了太多经济效益,常见建材也需要进口，但至少解决了就业，将来也能拉升国家发展上限。

英法、希腊、意大利等国都做了一大笔生意:土耳其要建材搞防空塔;以色列要建材搞基础设施。

理论上说,以色列短期内不需要再接受犹太人,甚至目前国内人口有点过剩,给他们糊口并有合适的差事并不容易。

考虑到与苏联的关系、国内新国民与仍滞留在苏联-波兰两国犹太人之间的关系,执政的本古里安政府依然同意再花钱接收40-60万犹太人,为下一步扩张奠定基础,彻底把巴勒斯坦人全挤出去。

这里大概能搞到5000万美元现款。

与芬兰的磋商也在进行,在莫斯科看来,允许芬兰“赎买"是见效最快、后遗症最小且难度最低的交易。

具体地点也取得了进展。

卡累利阿地峡不可能交易,苏联给的地盘是与佩琴加相联系的整个科拉半岛，佩琴加与萨拉地区的苏联突出部拉直,萨尔区与卡累利阿地峡间局部拉直。

合计面积大约2.4万多平方公里出头,算上上次已“归还"芬兰的部分,基本算是把所有王地遗留问题都说清楚。

与芬兰交易规模不可能太大，哪怕莫斯科有心多搞也不行。

北面科拉群岛再往东就会碰到摩尔曼斯克,这肯定不行。

中部佩琴加、萨拉边境线往东推移可以,但推得太多，苏联通道就会太狭窄,东面还有个白海呢。

至于南部卡累利阿地峡地区,苏联原则上不准备动，芬兰人试探性地提出,能不能把地峡北岸还一些,就算不让芬兰接触拉多加湖,至少北岸还有片立足之地。

隔着拉多加湖,这里不可能威胁到列宁格勒。

或者说,在目前军事条件下,要威胁列宁格勒远不是依靠一点土地、湖泊就能阻挡了。

莫斯科态度暧昧,没说不行,但也没说行,只说再谈，先把北部、中部边境敲定下来再说。

领土有限,涉及金额也不多,大概也就再搞3.5-4亿美元，加上以色列这笔,最多不超过5亿，先解决当下燃眉之急。

有总书记定调,柯西金决定解放思想:砍掉毛纺业并压缩附属畜牧业规模,比例大致砍一半。

柯西金列举了三方面考虑因素:

第一是减少闲置产能,机器变现，抹平对华逆差;苏联作为全球毛纺业大国,有关数据在1957年达到顶峰:年产4亿多米毛料,2亿多苏联人口可获近2米(大约3个平米)的毛织物。

构成毛织物品种有很多，包括花呢、华达呢、哗叽、啥味呢、凡立丁、派力司、女衣呢、贡呢、马裤呢、巧克丁、麦尔登、海军呢、制服呢、法兰绒和大衣呢等

光看这些名字就知道全是舶来品。

7亿人口的中国,年产3000万米毛料，这还是林冠华削尖脑袋提升后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1957年达到顶峰、后续下滑很好理解。1956年蒙古公投后进入中国体系并从经互会脱钩。有大量蒙古人口迁徙去苏联,他们带走了不少牲畜，再加经济惯性,中国依然交付了大量毛料，苏联毛纺业在1957年达到顶峰后慢慢滑落。

中国也未暴涨,甚至国内产量局部下跌。

原因是新疆、天山、蒙古等地的人口移民苏联,他们养殖的牲畜或是卖、或是带,基本都离开了，一时半会很难补上。

但这没办法,你不可能一方面鼓励边境少数民族移民，一边还指望边疆畜牧业繁荣。

没下跌太厉害是因为几个建设兵团陆续发力，弥补了缺口。

到1962年,苏联毛织物产能下降到不到3亿,此时不但彻底失去了蒙舌毛料供应,远东和中亚地区的局部供应，乃至于东欧供应也全中断了。

中国移民去苏联继续搞养殖,搞畜牧业,但土地禀赋摆在这里,没法扩容,勉强维持就不错了。

苏联大批毛纺厂没法饱和开工,计委还得给他们按规矩发钱。

军方毛纺厂陆续关门、设备转卖了,但民用毛纺厂还在低效率运行,成为吸金黑洞。

柯西金决定主动把毛纺物降低到1亿米左右,其他库存、设备、工广厂统统不要,大幅降低开支。

中国人口足足是我们4倍,获得澳大利亚后毛织物也不到5000万米嘛。

没错,汉洲是畜牧业的好地方,但以前的牲畜不是让澳大利亚人带走就是已屠宰了,等中国过去接收，除疯长的草场和野兔外,压根没啥,还得引进品种慢慢从头培育,陆续爬坡。

从3000万到5000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懂的都懂,柯西金直接比较中苏毛织物拥有量完全不负责任。

中国什么天气?热带、亚热带地带根本用不着太多毛呢,温带地区消费量也很小;寒带地区总人口和苏联其实半斤八两。

能说柯西金不懂差异性,故意说瞎话?他也是没办法。

不这么说,政治正确这关过不去,这是为数不多的调节点了，必须难得糊涂。

苏联很多家庭都有正宗羊毛地毯,墙上还有羊毛挂毯,据柯西金了解,中国没这个消费习惯,别说一般工人阶级没有，高级干部家里也不会搞地毯、挂羊毛毯。

他果断认为这部分是无效需求,需要优化。

苏联所谓优化,就是价格闯关、售价大涨的同义词。第二个理由是,畜牧业压缩后能减少饲料粮缺口,降低进口压力,并能把土地腾出给主粮。

很多时候苏联粮食不足不见得是主粮不足,往往是饲料粮不足,更坑参的是饲料粮与主粮比价严重不合理导致出现问题。

要理顺其中关系难度太大,小到集体农场运作规范、市场交易，大到物流体系、国家计划等都需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