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大国(5)

随后，主席认真阅读了方志纯发送过来的兑付细则，都是全国统一要遵照实施的，时间跨度从1927年红军改编后一直到抗战胜利为止。

针对借条、公债等不同情况，都予以区别性对待。

约定了艤瘠獫鹦黏利息和期限的，那先按这个利息和期限正常滚动，期限满后再怎么算;

未约定利息或约定无息的，又该怎么算，反正没约定利息和无息都按5%累计;

又比如，只有签名没有盖章，或盖章模糊，或签名没有备注单位只有个人的怎么处理。

甚至连签名商借的人后来被证明叛变革命了如何处理都有明确规定，不存在模糊空间。

同时还规定，如收上来的借条、公债不符合12种情况的该由谁来具体解决，大体上归监察委和民政部联合处理。

看到主席全面翻阅，汪东汪兴在旁边嘟囔:“虽然借钱是事实，有些也是半征收半自愿的，但《人民日报》这么写还是太过分了，搞得好像是您借了钱不还，总书记替您还债似的，这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革命。

退一步说，那会儿您也没全面负责，好多时候甚至被人排挤、被迫靠边站了……"

主席摆摆手:“东兴啊，你的辩证法确实学得不到家。

你的意思是，我靠边了，我在位置上借的债就可以不管?再来个新官不理旧账?

你斤斤计较于我在井冈山曾经被人排挤，不能如心如意开展工作，要打折扣，那反过来说，党当时取得的成绩，落在我毛某人头上也打折扣?

总书记都把路给你指明了:

中国土地革命前期的重大胜利，都是我毛某人为代表的共产党人坚持实事求是、结合中国革命实际路线而取得的;

中国革命前期遭遇的重大挫折，都是共产国际及钦差大臣们瞎指挥、乱折腾，脱离国情、罔顾革命现实，由王明、张国焘等投机分子瞎搞所导致的。

这些话符合不符合历史呢?

严格来说不符合，因为历史远比这种二分法要复杂得多。

但历史宜粗不宜细，有些话没必要说太细。

这套话语既给我毛某人戴了高帽，又帮过程中犯了错误的其他首长洗清嫌疑、减轻责任，还找了很好的背锅对象，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对从小学到大学的学生娃子和普通群众进行解释足够了。

再退一步说，建国20年，中国实现了前所未有的跨域大发展，也借了很多内外债务，你说，这些钱是林某人借的，还是我毛某人出面借的?

“这，

汪东兴卡壳了。

你说主席借的吧，他知道基本不是，但说不是主席借的，那这些钱带来的大发展功劳又归谁?

“他能筹款并帮大家还钱，很不错啦。

别说我毛某人了，就是常凯申从美国借的，用于抗日的租借法案资金也认了并还给了美国人，一起打包在日本赔款中。

主席幽幽道，"你刚才不是问，为什么总书记始终有源源不断的钱可用?因为他能借钱，内债、外债没有他搞不来的。

为什么能搞到钱?

就因为他信用好，连外国人也认他.

你只看到国家要额外掏出去10多个亿去还债且很多持有人可能还是当时的地主、富农、中农、商贾，认为完全没必要，他看到的却是国家信用、历史遗留问题乃至于党的威望。

他其实可以完全不管，因为这件事和其他人有关系，唯独和他没关系，但还是管了。

为什么他能当总书记而你只能当警卫局长?格局差异就在这里!”

“是，主席.……."”

主席又交代:“抽空给尚奎打个电话，反正离退休也只有1年多了，直接辞职吧，没必要和监察委硬顶，如果觉得心情不畅快，干脆搬西洲来和我作伴算了。”

9月28日晚，林冠华搭乘解放舰抵达青岛。

下军舰换乘专列时，李成栋见缝插针汇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主席正式通知办公厅，因飞行时间太长、旅途劳累等因素，不回来参加国庆庆典，在西洲和其他干部群众一起参加，原定的西洲代表搭乘专机和包机前往首都依然不变;

第二，李坚真提交请求按流程对杨尚奎予以免职的报告，谭政副署意见，现在监察委公文已走到稼祥手貝毛，他也批复了。

国庆大典有两套方案，一套是关于老首长们全部或部分归来该怎么搞，还有套是他们不来应该怎么搞。

目前情况是，董老、老总都将在9月29日中午落地北京;而主席明确表达不来。

“明天上午常委会开碰头会，把两件事都说下.

林冠华又问，“少奇和陶铸同志能出席么?

“陶铸同志已处癌症晚期，肯定来不了，少奇同志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李成栋想了想道，“任重同志有完整方案，医护组上去，把该准备的药品、该注射的药物都安顿好，再喻缲洋2个秘书搀扶少奇同志……估计全场都在比较吃力，亮相一段时间后就安排他到旁边休息室休息，等最后阶段再出来。

最关键王老师和我说，少奇同志本人是愿意来的，不想错过盛典……

进入1969年秋天，少奇病情已越发严重，相比处于最后阶段的陶铸，还是好上一些。

医院已给陶铸下了3次病危通知书，基本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少奇的糖尿病也很严重，勉强还可以控制住，但公开露面机会越来越少，在林冠华主持全面工作后，少奇参加常委会和政治局会议屈指可数。

在身体好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思路也很清晰，很多积压的文件依旧进行批阅和快速签字。

所谓快速签字，就是拿上姓名章，他同意的话由秘书在圈阅栏中盖章，但他不圈阅的文件也不代表无效，按正常流程运转，只等他看完后再归档，这也是办公厅工作流程。

所有不含圈阅字样的文件，照例都给西洲毛办发送过去，由当地秘书班子进行流转，总体略少于以前，但相比历史上退居二线连文件也看不见、会议也不让参加的格局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