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话音刚落,柳月阑便感觉手腕一痛。
顾曜捏紧了他的手。
同一时间,他没握着柳月阑的那只手向上一扬——
柳月阑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他的手中飞出一个东西,直直奔向顾鼎钧!
银色的物体被吊灯照耀着发出了微弱的银光。
顾鼎钧向左微微偏头,轻巧地避开了这个攻击。
直到那东西打到那人身后的墙柱时,柳月阑才终于看清,那是一把匕首。
……已经深深陷进了墙体。
不等柳月阑后怕,顾鼎钧又开了口:“阿曜,在家里动刀动抢的,太不礼貌了。”
说着,他缓缓下楼。
黑色的手杖杵在厚厚的地毯上,声音更显沉闷,那直击心脏的冲击感却没有削弱半分。
眨眼之间,顾鼎钧已来到两人面前。
顾曜侧身挡在柳月阑面前,顾鼎钧却比他更快一步,人才站定,手杖已经指向了柳月阑。
坚硬的顶端不偏不倚,隔着层层厚衣服精准地按在柳月阑的胸口。
柳月阑的惊呼声哽在喉咙口,他弓起身子,几乎抑制不住那声呻i吟。
顾鼎钧还想说些什么,被顾曜制止了。
他伸手抓住了那根手杖,宽松的上衣袖口向上滑去,袒露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顾鼎钧,你想死是不是。”
顾鼎钧稍稍用了点力气,没能抽回手杖,便笑了笑,说:“阿曜,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僵持了几分钟后,顾曜松了手。
陡然放松的力气让那根手杖向后疾速滑落,顾鼎钧也同时松了手,他身后,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伸手接住了手杖。
顾鼎钧又望了一眼柳月阑,眼神明明很冰冷,落在身上却又像是带了火,柳月阑只觉得胸口快要烧起来了。
“阿曜,”顾鼎钧收回视线,“有长进,不错。”
顾曜没有回答,只是又往身侧迈了一步,彻底隔开顾鼎钧和身后的爱人。
内厅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阿fin穿着一身黑,手里还拎着几件全新的衣服。他走到顾曜身后,低声说:“少爷,衣服。”
是为了今晚而准备的衣物。
顾鼎钧又去看阿fin,打量几下后对身后的男人说:“阿山,你儿子这么大了?我记得,他比阿曜大五岁?”
卫崇山说:“嗯,是大五岁。”
阿fin冲顾鼎钧微微点头致意:“先生,许久不见了。”
顾曜接过了衣服夹在胳膊下,手里一直没有松开柳月阑。他冲顾鼎钧冷笑一声,道:“难为顾先生还记得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只能记住你那些情人的生日。”
顾鼎钧毫无愧色:“对情人温柔耐心,这是男人最基本的品质。”
柳月阑:“……”
这人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脸皮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
他站在顾曜身后,几乎快要感受到恋人冲天的鄙夷了。
但顾曜大约也不想再跟顾鼎钧多说废话,他握紧柳月阑的手,扭过头来低声说:“跟我来。”
这个内厅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地方,顾曜的房间并不在这里。他带着柳月阑离开内厅,左拐右拐,来到了另一间小别墅。
顾曜带着他上了三楼,将他推进一间卧室锁了门。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就来找你。”顾曜按着他的肩膀在床上坐下,“今晚……今晚没有人会来找你,除了我,所以你记住——”
顾曜的表情极为认真严肃:“任何人敲门你都不要开,我有钥匙,我会自己进来。”
他再三叮嘱:“记住,任何人敲门你都不要开门。这个门很安全,你就待在这里,没有人能够进来。”
柳月阑并不知道他计划了什么,却也没有追问到底的心思。他想了一会儿,说:“可是,阿曜,我今天过来,不是因为你过生日吗?”
“是啊。”顾曜说,“我不想让你跟其他人待在一起,我也不想跟其他人待在一起。所以,等我回来,就我们两个人过生日。”
说罢,顾曜脸色一沉,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还有——”
他猛地捏着柳月阑的下巴,声音晦涩:“不许看他,也不许再跟他说话。”
柳月阑“唔”了一声,小声说:“痛。”
捏在下巴上的力气却没有减弱丝毫,顾曜神色阴冷,手掌几乎盖住了柳月阑的半张脸:“你再看他,我就——”
柳月阑忍不住伸手去打他。他掰着顾曜的手,小声嘀咕道:“神经病,谁看他?我看他干什么?你有病吧,滚开滚开!”
几秒钟后,顾曜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他松了力气,转而揉捏着柳月阑的下巴,嘴角笑意浮现:“你再看他,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柳月阑只当他是在发神经,狠锤了两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