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一晚,柳月阑等得很无聊。
这间卧室有个阳台,他跑到阳台往下看,外面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
他幸灾乐祸地想,大别野又怎么样。大庭院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他和他哥的老破小一样,连个路灯都没有。
顾曜不让他出去,他便老实地待在房间——其实,就算顾曜不说,他也懒得出去。
顾家这个老宅……太阴森了,他不喜欢。
但他实在等得无聊,便掏出手机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生过那一场大病后,柳星砚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柳月阑现在在美院上学,有时住校,有时回家。美院离家挺远,某一天柳星砚主动说,要不然,就去住校吧。
“反正我现在也能看到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照顾我。”柳星砚说,“月阑,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了。”
类似的话顾曜也说过,但顾曜想的是另一回事——他想让柳月阑搬到他的某个住处去。
顾曜在麻省理工念书,回国的机会不算太多,那个住处离机场很近,非常适合异地的小情侣做点什么。
柳月阑被他们两个烦得不行,也就答应了。
搬家时,柳月阑还很有些惆怅。
他并不喜欢他和柳星砚的那个住处。
他在那里见到了太多肮脏的人,肮脏的事。
他见过凌晨三点还在□□的男人,见过敲门而入的小偷,见过电信诈骗的窝点,见过抢劫斗殴的流氓。
他那么想带着他的哥哥离开那个地方,可最后离开的,只有他自己。
为这件事,他跟柳星砚冷战了很久。
他哥这个人,看着软绵绵柔弱可欺,其实脾气大得很,每次吵架,只要他不低头,他们俩就不会和好。
电话接通后,柳星砚软绵绵地说:“怎么啦?”
柳月阑躺在床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说:“没事,问问你。”
他没告诉柳星砚今天出来是为了给顾曜过生日,只含糊说:“我放假的时间之前发给你了,看到了吗?”
“看到了呀,我还给你回了呢。”
柳月阑本来就是没话找话,现在更是语塞。胡乱说了几句后,柳月阑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还是无聊,又去骚扰谢临风。
胡扯了两句之后,他收到了顾曜的消息。
“哦,阿曜快回来了,不跟你说了。”
谢临风:“……喂,你这个人,你能不能不要搞得像偷情一样啊!”
柳月阑说:“你这是什么形容?不会说话就闭嘴。”
谢临风好气:“再也不会接你电话了!”
结果还是又等了近半个小时,顾曜才回来。
柳月阑都睡着了,听到动静后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一脸疲惫的顾曜。
本来憋着一肚子火,看到那人的脸色,又有些心疼了。
他摸摸顾曜的脸,说:“怎么看上去这么累?”
顾曜吻着他的手指,摇了摇头,低声说想他。
顾曜还带了一瓶红酒回来,说:“一起?”
柳月阑从床上跳下来,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他光着双腿,贴到顾曜身上,嘲笑他道:“少爷啊,就你这个一杯倒的酒量,人菜瘾大啊。”
刚凑过去又觉得不对劲:“顾曜,你去哪儿鬼混了?怎么出去一趟还洗澡!”
柳月阑一边说一边锤他肩膀:“你给我老实交代!”
顾曜嘶了一声,面露痛色:“别打别打,受伤了,疼。”
说完又解释道:“酒洒衣服上了,味道很难闻,就去冲了个澡。”
柳月阑此时也顾不上洗澡的问题了,赶紧去扒拉他的伤口:“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还受伤了呢?”
顾曜半真半假地说:“跟我爸打了一架。小伤,不重要。”
他拿过放在一边的高脚杯,一仰头喝尽了杯底的酒液。
他搂过柳月阑的肩膀,微微低头去吻他,将口中含着的红酒送入爱人口中。
来不及咽下的酒液从柳月阑的嘴角滑落,一滴两滴落在身上,打湿了那件浅色的睡衣。
顾曜低低笑了一声,手掌滑进柳月阑的衣服,一把扯落。
柳月阑嘟囔着“都受伤了你还不老实点”,又隔着衣服去摸他的伤口。
顾曜垂眼看着,低声安慰他:“真的没事,已经包扎过了。”
他不想给柳月阑看到那几处长长的刀伤——不想让他担心,更害怕他知道自己今晚都在做些什么。好在这人平时在□□上就很有些恶劣的习惯,他完全没有脱衣服的打算,柳月阑也丝毫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