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往昔
初见白屿川的那年她是多少岁来着。
蒋君仔细想着,第一次见到贺野是在2049年,那时候她已经在【king】呆了一年了。
哦,算出来了,那年她十三。
还能再往前想想他们会遇见的原因。
十一岁那年,她被送进福利院。
福利院里大多数的人她都记不起相貌,只记得有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每个夜晚她总能听见那个大姐姐在房间里啜泣的声音,白天时手臂上,脚踝处总会不经意间露出青紫的伤口。
大姐姐却会很温柔的抚摸她的脑袋,但眼里会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是还没有半年,福利院变成了污染源。
所有的人都死了,准确来说他们都变成了怪物,可他们又好像还活着,大多数的时候也是正常的,却又像只活在了福利院变成污染源的那一天。
只要福利院一有人来,他们就变会成了怪物,温柔的大姐姐也变得面目可憎,去撕咬,去啃食,像是原始人一样去生活。
只有她还还能保持清醒,也是那个时候发现她可以不受污染源的污染,可以吃污染源的食物。
她是不一样的,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异于常人。
【不死】
除了时间,没有任何能够带走她的生命。
但这种不一样又有什么用呢,这这里除了清醒的痛苦,没有任何的用处。
于是她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在与这些非人非怪的人接触。
福利院的阁楼年久失修,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她就自己搬了上去,那里的视线很好,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她可以从那扇窗户看外面永远一成不变的风景。
偶尔也会有人来,却从来没有人活着走出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呆了多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从那里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直到那一天白屿川来了。
白屿川,是【king】的老大。
他踏进福利院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阁楼蒋君的视线,他抬头向上看去。
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一个宝贝,事实也是这样。
没过多久大姐姐死了,她好像没有多难过,但她现在依然清清楚楚的记得她那张脸,和死亡时那解脱的笑容。
在被困在污染源两年半后,白屿川对她伸出了手。
“小朋友,你愿意和我回家吗?”白屿川的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柔。
蒋君想,她有新的去处了,两年多没有说话的嗓子,很沙哑,只能简单的发出一个嗯的音节,她伸手握住了白屿川的手,冰凉,没有一丝的温度,就像是握上了蛇的皮囊。
在【king】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日子,进污染源,出污染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她那种怪胎,就算是在【king】里也是被当做怪胎。<
“当年我脱离联盟,实力也比不过白屿川,后来打的过了,却在也没有看见你了。”花惜这一生,想做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完成,只有蒋君这件事情,成了她心中的遗憾。脱离联盟,是因为看见了这世界上女子的不易,她希望给这些人一个家,却因为自己的弱小,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留在了那样的狼窟里,活着总归是艰难的。
蒋君微微侧头,看向了花惜,花惜如今也有四十多岁了,脸上却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这也是异能带来的好处,人类突破了年龄的桎梏。
花惜很美,带着江南的温婉,只是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蒋君看到了愧疚。
真的很奇怪,怎么会有人会为了陌生人做到这一步呢?自己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为了才见过一面的人,怀着愧疚生活那么久呢?
但是蒋君没有问,她只是说:“我现在过的很好,离开白屿川后,我遇见了很好的朋友。”
是的,是全天下最好的朋友,只是不在了而已,后面这些话她并不打算和花惜说。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花惜说。
年少时的遗憾,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蒋君的样子。
小小的个子,站在白屿川的身边,身高还不到他的小臂,眼神却很空洞,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她的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能被白屿川贴身带着的人,绝对是被白屿川看重的人,但白屿川这人,眼里除了利益还是利益,可是她没有办法带她走,【花满楼】才刚刚建立,容不得她有任何冒险的动作,她在心里祈求,等等她,再等等她,她一定会救出蒋君。
可上天没有听见她的祈求,她再也没有见过蒋君,直到这次污染源,蒋君的那张脸,除了退去了稚嫩并没有太多的区别,那张永远刻在她记忆力的脸,就这样鲜活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还好,还好,她现在过的还不错,可真的不错吗?她还是在蒋君的眼睛看不见希望。
但也幸好她还活着。
花惜抬起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再次祈求,上苍啊,让我眼前的这个女孩能够永远幸福吧。
微风吹过,带动花惜的长发,发丝拂过蒋君的脸颊,是更加浓烈的花香。
“要来【花满楼】吗?”花惜晃动秋千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晚霞,傍晚的天空确实很美
“不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蒋君轻轻晃动秋千。
花惜这个时候露出了今天最发自内心的笑:“好。以后有什么需要来花满楼找我,给我打电话也行。”
苏寄月他们在包厢里面都快要好奇死了,他们也不能当着【花满楼】众人的面去偷听她们老大的墙角。
祁禾洲看向裴璟珩,裴璟珩的异能在这听个墙角什么再方便不过了,他鸡贼的凑到裴璟珩的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你听听?”
裴璟珩横了一眼祁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