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门江天气和北城没差太多,但这几天净是多月,灰云之间漏出来几点蓝色。
给虞新故发了门江同玩邀请,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半天都没得到回复。
元斯年面前的小食都要吃完,郁元的一半都没下去,愁眉苦脸地拿着手机。
结账的时候,元斯年从后面瞄他手机屏,没备注的名字,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不好说是否跟送郁元回学校那辆豪车有关。
两人离开之前,元斯年收到姜卓消息。
【齐锐那天晚上也不在学校,我听师妹说,女朋友因为这事跟他吵架了】
“我们去、去疗养院吗?”
出了门,郁元问。
今天是陈玲去北城疗养院报道的日子,元丁香一家人一起把人送过去。
元斯年没理会:“你那天晚上是在自习室吗?”
“是、是啊。”
“我去了,没见到你。”
郁元看向别处,随口道:“哦……我、我在实验室睡的。”
“跟谁睡的?”
“啊?”
元斯年嘴角噙着略带讽刺的笑:“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特明显吗?”
放完话,都不等人,直接往前走了。
莫名其妙发火不是一次两次,郁元小声发表意见:“有必要什、什么都跟你说?”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转过身同他对视。
元斯年无疑是英俊的,看他的眼神是种恨恨的冷:“郁元,你别不知好歹。”
郁元这时控诉:“我和谁、谁聊天你要偷看,我找同学借、借衣服你也要问,去哪里过、过夜,要管,你只是我、我表哥而已!”
这话竟不知道怎么戳了元斯年的肺管子:“如果我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一起过夜,你觉得无所谓是吗?”
“那、那是你的自由。”
元斯年怔愣一瞬。
“行,”他咬了咬牙,“你真行。”
当天中午,郁松柏开车带着几人回到北城。
护工早就等在门外,将陈玲扶着在轮椅上坐好,几人跟在后面大包小包带着进门。
外面天气阴沉沉,郁松柏在后面念叨,说今天冷得很,大概是要下雪。
元丁香便“哎呀”一声:“小玲的棉袄就带了一件。”他叫上郁元,“一会儿你们几个先去看看还缺什么,都买好,我陪着小玲在这。”
“姑姑,”元斯年说,“我们几个男的,挑不好样式,不然您跟着我们,也好讲价格,不如让元元在这先办登记。”
元丁香犹豫着,郁元却先点头:“你、你们去吧。”
办登记就是走流程的事,不难。
元丁香只好便郁元嘱咐:“看着你舅妈,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登记完后,郁元跟着几个护工上电梯,进了房间。
这疗养院比门江自然好了不少,和单身公寓似的,郁元用手压压床垫,弹性和软度都适中。
外面隔音也不错,和元丁香说的“万里挑一,费了好大力气托关系才找到”挺相符。
几个护工们在屋子里收拾,郁元转头打量人来人往的楼道,问身边的护工:“这、这里住、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吗?”
“五十以上的多。”
以前门江的疗养院,被爆出过几次住户伤人的事件,导致郁元对疗养院的印象始终有点偏见。
“这里入住要出无严重精神疾病状况证明,很安全的。”
护工微笑说完,陈玲脸色就变了,呼吸有点急促。
“陈女士,稍等一下就可以入住了。”护工安抚道。
陈玲白着脸和郁元讲:“元元,你陪舅妈去外面待会儿吧,这里闷得慌。”
疗养院三层有阳光房,郁元本想带护工一起,陈玲拒绝了,拉着郁元说:“就咱们两个,舅妈想跟你待会儿。”
她年轻时人很美,手软而白,和葱段似的,如今衰老和疾病都来攻击她,手背薄的只剩一些皮肉。
陈玲没太和郁元提过要求,郁元便答应了。
窗户是落地的,很大一片,和虞新故家里的差不多,能眺望到北城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
“咱们住的是哪里啊?”陈玲太久没出来过了。
“辰,辰阳区,”郁元指着远处的某栋建筑,在陈玲旁边蹲下来,“舅妈,那、那里是a大,我和表哥都、都在那上学。表哥读,读到博士了,很厉害、是最早、最早发完文章的,明年就毕业。”
陈玲迟钝地转过头,露出笑来,忽然又问:“那这里的价格很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