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不是有病?有你这么挽回的吗,大哥?”手机里泄出大嗓门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干脆把话说清楚呢?”
“说我还忘不了她,想和她重新开始,然后呢?等她宣判裁决?”
蒋睿冷冷回应。
他已经被裁决过一次,不会再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里。
“总之,如果她问起,你就说不知道。”
蒋睿挂断电话,转身望向窗外。
远处,一架飞机形成的光点在夜中移动,宛若星星闪烁。
“你告诉我,你要飞哪里?”
“蒋睿,你不用接我了。”
“……我们分手吧……”
蒋睿闭上眼,彷佛又看见那时的自己。着急忙慌在路边拦了部出租,想赶去机场,却接到晴天霹雳。
她单方面宣布分手,挂断电话、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那段时间他失魂落魄,恨她绝情,怨她心狠。原来她并没有多爱,所以才能轻易抛下他,切割他们的感情。
他陷进滔天的恨意里,然而思念却比恨更持久、蚀骨。
他忘不了……
所以他逃避一切与她有关的人,包括樊呈越。试图把自己困在信息茧房里,一个无她的真空地带。
可事实是,既怕听到她的消息,又怕错过她的消息……
他的手机主页上设有两个地区的时间。
一边是新北市的日期和天气;另一边,是她所在的城市。
他很少借酒浇愁,只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是泡在公司,就在家蒙头睡大觉。同事戏称,好好的一个帅哥不好好捯饬自己,永远剃一个平头,t恤卫衣牛仔裤。
有次新品发布会需要正装出席,他说我没有,可他衣柜里至今还挂着那套合身的西服。
她留下的点点滴滴依旧渗透在他的世界,一如歌中唱的那样:“你离开了,却散落四周……”[注]
他没有追过去,这就是他放弃的代价。
时间冲淡的了张牙舞爪的怨怒,而郁郁不得释放的“不甘”历久弥坚。
当时隔两年,第一次在朋友圈见到她的样子,直发变成了波浪卷发,嘴角扬起,眼睛大又明亮,和从前一样明媚动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婚礼上,他藏起情绪,克制眼神。
好久不见。
还好吗?
演练了无数次的简短寒暄,完美地将他包装成熟悉的陌生人。
他把自己放进婚宴的热闹里,投入在伴郎的角色中。只有在新郎给新娘戴婚戒的那一刹那,他禁不住摩挲自己的无名指,远远地将目光投向她……
敬酒环节他喝多了,但不至于醉到糊涂,吐都是装的。
她应该是打算送到门口就走的,结果见他冲进卫生间又留了下来。
“好点了吗?”
她慷慨地流露许久不见的关切,但那只是一个同事也能达到的程度。他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意他?
所以他问,你为什么回来?
可她说:“与你无关。”
呵……
他如何能接受?
为了留下她,他继续演戏。他的薇薇一向善良心软。果然,看他晕倒她立即不走了。
她留下,睡在另一张床上。
心无旁骛。
然而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他可耻地起了反应。
大脑中的自己妄想爬上那张床,扣住纤细的手腕,占有柔软的身体,发狠地吻她……
-
许薇薇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台上,花了许久时间消化那些模棱两可的指责。
一开始,她将蒋睿口中已经分手的“她”理解成她。
可细想又觉可笑。那条朋友圈清清楚楚写着“见家长”,还有照片上的对戒为证。以及,梁文松在饭桌上说的话亦可佐证,怎么可能是她?
打消了荒谬的猜疑,她又开始同情他的遭遇。
以同样的方式被甩两次,换作谁都开心不起来吧?
明明与她无关,却牵动许多思绪。因而早上醒来,许薇薇躺着醒了好一会儿神,才慢慢爬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