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1号中午,蒋睿飞回了新北市。

原来所有的意见不合与争吵都有原因。

蒋睿的父亲在外派期间认识了另一个女人，朝夕相对，日久生情。时至今日再也隐瞒不下去,蒋睿的母亲知道后不想原谅他。

“我想跟你爸离婚。”

辛苦经营二十年的家眼看就要散了，蒋妈妈心痛自己,却不能不顾虑儿子的感受。

“我已经成年了，你不用顾虑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蒋睿比她预想的冷静。

这么多年,父亲一次一次回来，一次一次离开。他对这个家的热爱早就一点点淡去了。

“好,等他方便的时候我跟他去办手续。”

“你等了他多少年？离婚还要等他方便的时候？”蒋睿的手抵在妈妈肩头,背上青筋暴突。

“别再委屈自己。”

当晚，许薇薇收到蒋睿的最新消息：【明早陪我妈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明早……

许薇薇不知道此刻他有多难过，她自己难受得不行。

明天是他的生日啊！

以后每年这个时候，他可能都避免不了会想起这天……

许薇薇眼眶泛酸，迟迟没有回复一个字。

安慰的话语太苍白,祝他生日快乐说不出口——人在难过的时候是会忘记生日的。而她的提醒会生成另一种刺痛。

【nemo】：要通话吗？

【mocking】：没事,就跟你说一声。明天还有早课,睡觉吧。

【nemo】：那你让阿姨早点休息,你也早点睡。

【mocking】：好。

许薇薇没有立刻去睡觉。

快到零点时，她从冰箱里拿出取回的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点燃。

在跳动的烛光里，许薇薇十指交扣，替蒋睿许下一个生日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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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日的晚上蒋睿回来，无声地抱了她许久。

“我妈现在住在外婆家,过几天小姨陪她出去走走。她叫我不要担心，她已经看开了。”

他断断续续说起后续的事，许薇薇安静地听着。

“我爸办完手续就走了……应该回那边去了。我没问，反正今后，他去哪儿跟我都没关系。”

“我挺替我妈不值，他不配我妈等他那么多年……”

之后，许薇薇让他去洗个热水澡。而她来到厨房，很努力地复刻他教的荷包蛋面。

可能依旧会招他难过，但她更不想让蒋睿以为，没人记得他生日。

“生日快乐！”

许薇薇把面条端到蒋睿面前，滔滔不绝对他说。

“生日蛋糕我替你吃了，蜡烛替你吹了，愿也替你许了。你吃了我这碗寿面，就相当于我们一起过了生日。”

蒋睿其实知道她前段时间在悄悄准备生日惊喜，父母的事突然冒出来，让他忘了自己的生日。

此刻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听完这番窝心的话语，不禁心坎酸软。

原来被女朋友惦念、宠着的滋味，那样令人心安。

“替我许了什么愿？”蒋睿搂过她抱在腿上。

“愿蒋睿永远开开心心。”

“谢谢。”他勾着她接了个温情的浅吻。

“快吃，要坨了。”许薇薇催他赶紧吃面，“吃完还有惊喜。”

蒋睿唇角上扬：“好。”

“味道怎么样？”

“好吃。”

不论这个回答里掺杂了多少水分，反正许薇薇坐在旁边，看他大口大口往嘴里送，无比地心满意足。

等蒋睿风卷残云般扫光一碗面，许薇薇从卧室里捧出超大的一只盒子。外面包了精美的彩色包装纸，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她悄悄准备的生日礼物，蒋睿舍不得拆，许薇薇就抓着他的手一起拆。

盒盖打开，蒋睿看见里面的白衬衫、深蓝领带，还有一套黑色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