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没定力
孟遇雪并不是一个定力很好的人。
研究生那会儿学校琴房的暖气不制热,冬天总是冻得人手僵,孟遇雪便自己在公寓租了一台贝希斯坦,但公寓不隔音,她住的这一层很多都是音乐生,有时候互相干扰起来都嫌对方吵。
后来陆思杨专门腾了一间房间出来做了隔音给她当琴房。
练琴的时候陆思杨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孟遇雪的视线扫到他时,总能看到他望着自己一动不动堪称虔诚的目光。
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
于是弹琴弹着弹着就会越凑越近,最后变成紧紧相贴的唇,交错的呼吸,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无意碰到琴键,发出断断续续的音。
事后陆思杨一脸歉意,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练琴了,下次我还是安安静静地在外面等你不打扰你了。<
结果她再去的时候,琴房换了听众,沈构看着门口的她一脸歉意:“我在里面你会不自在吗,抱歉……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你的味道,我会比较安心。”
她想起昨天和他聊天时,他状似无意提起最近失眠,还问她用的什么香水,说只有闻到那个味道才睡得着。
不算高明的小心机,孟遇雪自然猜得出他的意图,但也不拆穿,笑了笑说:“没事,我也有点好奇我的琴声会不会有安眠的效果。”
当然不会睡着,沈构比任何时刻都兴奋。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孟遇雪里面只穿了一件宽松的套头衫,因为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沈构埋在她的颈窝,吻从耳垂往下,亲过她脖子上的小痣,又吻向锁骨,衣服的宽大领口被拉得落到了肩膀上,再往下就是禁区。他停住动作,礼貌地问询:“可以吗?”
孟遇雪望着他,眼神却看不出半分羞涩:“你脱了我就脱。”
他低笑了一下,伸手去解扣子。
沈构很白,是那种健康的,泛着淡淡粉色的白。一具近乎完美的肉体展露在她面前,孟遇雪过去其实对男人脱了衣服不感兴趣,夏夜的大街上总有袒胸露乳的男人,横溢的肥肉让人作呕,过于健壮的男人肌肉又会让她觉得像变异的肿瘤。
总而言之就是,她觉得男人身体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沈构不一样,他并不清瘦,脱完衣服后该有的肌肉都有,但是却不会夸张到让人觉得不适,每一处的轮廓形状都很恰到好处,完美到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上手。
沈构却还要半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地说:“我没什么朋友,不像思杨那样整天和朋友出去打球,身材会更硬朗一点……你会不会觉得他的更好看一点……”
“不知道。”孟遇雪手伸出来,先碰到了他胸前最粉的那里:“我只摸过,没见过,只能对比一下手感。”
沈构眼里带着笑意:“比较出来了吗?”
“得再多摸几下吧。”她一脸严肃。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人。沈构的亲吻和陆思杨是不一样的,陆思杨是笨拙,生涩,却又压不住生理反应而横冲直撞。沈构的吻是循序渐进,一开始只是贴着唇轻轻磨蹭,后来伸出舌去舔她的唇珠,勾得她和自己唇舌缠弄到一起,最后越来越深,用力到恨不得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连同灵魂。
他的指节陷入她的腿心,湿淋淋的触感让他也有些刹不住车,孟遇雪却很淡定,说,“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和谁换成刚刚那么亲我都会这样的。”
“如果是思杨呢?”他贴着她的耳边问,手下动作却不停。
孟遇雪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却还能笑着说,“他不敢摸这里,上次才碰到我的内衣带子,就紧张到流了鼻血跟我道歉好半天。”
“……那你会觉得我轻浮吗?”
孟遇雪伸手摸到他烫得发硬的地方,“那我们扯平了。”
陆思杨不敢做的事,沈构都替他做了。
其实没想过到最后一步,就算衣服都脱光了也只是在膝盖间磨蹭。但沈构平日里温柔清冷的眉眼被欲色代替,此刻眼睛半垂半张的样子很是动人,孟遇雪忍不住故意地往下坐了坐,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沈构眼睛有些湿润,眼里闪过讶异,别过头,声音带着克制的压抑:“不行……什么都没有。”
她却从琴凳下面的收纳格里翻出一枚避孕套,“陆思杨上次不小心从衣兜里掉出来后偷偷塞进去的,他以为我不知道。”
沈构定定地望着她,吻了下来。
事后沈构跪在她腿间给她清理,垃圾桶里多了十几个纸团,穿着围裙的陆思杨手拿锅铲推门进来,他没看见钢琴遮掩下的沈构,还一脸开心地站在门口说:“吃饭啦,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炸蘑菇。”
孟遇雪手指按下琴键,掩盖住腿间男人唇舌的水声:“好,等这首曲子弹完就出来。”
陆思杨吸了吸鼻子,疑惑:“什么味道?”
“有吗?”孟遇雪假装用力地闻了几下,“我只闻到了你身上的油烟味。”
陆思杨立刻后退了一步,怕熏到她,“那我先去洗个澡!”
关门前,他又问:“你看到沈构没,我记得下午他明明在家的。”
“不知道。”孟遇雪微笑,“我没看到他。”
“哦,那可能是出去了,我先去洗澡了。”
等门一关,沈构便卸了刚才的克制,孟遇雪手上失了力道,差点弹错好几个音。
刚刚才擦掉的地方又变得湿漉漉,孟遇雪垂眼看他,“你就不怕他进来看见?”
沈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角。
“你猜呢?”
孟遇雪叹了口气,“陆思杨真可怜,遇上你这个朋友。”
“嗯。”沈构没反驳,笑了一下,“你要是心疼他的话,我会藏好的。”
其实孟遇雪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答了,但后来沈构很听话,从来不在陆思杨的面前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只是在背着陆思杨的时候,沈构的行径愈发大胆肆意,孟遇雪也是在那个时候确信她没什么定力,不然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他勾引。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他身体的兴趣不减反增,不然不会又和他在床上浪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
傍晚时沈构有个远程会议,他怕吵到她,便去了隔壁房间。
下午做完后孟遇雪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落地窗外的海面已经洒上了橘黄色的落日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