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讨厌
疯子。
陈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话林玄听得很清楚,自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会放手,更不会放她走。
这样痛苦的纠缠,要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才会休止。
她似乎很难将面前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和印象中那个英伦绅士混为一谈。
她的眼中无可避免的震颤,半晌才怯懦地抬起手,去摸他的脸颊。
陈宴眼里的狠戾在她触碰后瞬间被冲淡,他握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他捉着她的手,一点接一点地触摸他的双唇,他的眼尾,他的眉骨,最后才稍稍低下头亲吻她的手背。
“看清楚了吗?”桃花眼中那抹青绿渐浓,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用意,“是我,如假包换。”
林玄皱了皱眉,骤然抽回了手,像是被他手心的温度灼烧了一样。
正如他口中所说的,他的确是陈宴。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把他当作前夫的替身。
并且袖手旁观,恣意地看着她被耍得团团转。
啪——
巴掌声在车中回响,就连站在车外守着的司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少爷,没事吧?”对方猛地拉开车门,朝后排看了一眼。
陈宴高大的身躯俨然掩盖住了正在哭泣的林玄。
车内乌压压一片,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陈宴瓮声瓮气地责令:“出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再进来。”
“是。”司机悻悻然退出车内,再次将车门关闭,背手守在车外。
随着关门声而来的,是林玄再次朝陈宴脸庞袭去的巴掌。<
男人鬓角上的碎发都被林玄扇得有些凌乱,她却仍不肯休止。
她一连打了几巴掌,力度越来越轻,渐渐地从脸颊挪到了他的颈侧。
沉闷的呼吸打在她挺翘的鼻尖。
他俯身握在她后颈,将唇狠狠碾下。
下唇很快便被林玄咬破,血腥气瞬间蔓延在两人的唇舌之中。
胸口传来的痛意愈加频繁,是林玄仍在不依不饶地拍打他的胸脯。
他腾出一只手来捉住她扑腾的手,带着她从胸口一路缓缓向下。
直到痛感从下-腹上涌,他才阖上眼嘶声松开了林玄。
“轻点。”他拉开了她的手,似是有些缺氧地抬眼望着她。
陈宴再次俯下身去厮磨她的耳后。
她耳边传来的轻语一如既往的孟浪,甚至带了几声隐忍的闷-哼:“你还要用的。”
她猛地将他推开,看着他后脑勺撞上前座的后枕,目光落在他脸庞上的猩红,噙着满眼泪水,冷冷骂道:“陈宴,你真下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条公狗。”她又抬了抬手,想要朝他脸上扇去,却停在了半空,讷讷地别过了脸,“真令人恶心。”
陈宴的目光凝在了她的脸上,眼眸不可察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
他看了她很久,直到感觉她将要受不住这中间窒息的沉默,才稍稍起身。
手背擦去嘴角残存的血痕,他好整以暇地束了束被林玄扯松的领带,坐回座位上。
他后仰着脑袋,发出一声喟叹,“是啊,我就是一条被你耍得团团转的狗。”
不止是她有情绪,他也有的。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就像丢了魂魄。
只有在网上发了疯地收集有关她的消息,翻来覆去翻看从前的旧照,才能让他好过一些。
他出差去过无数次南城,却没有一次敢接近她所在的城区。
他害怕在某个街口,某次回眸,会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亲吻别的男人。
那些他失眠的夜里,他害怕想起此刻林玄正在和别的男人亲密,正在做那些从前他们做过的事。
以她的才能与样貌,像他这样的恋人随处可觅。
他的爱从不罕有。
他知道自己撒谎是有错在先,可说到底不也是为了能和她重新开始吗?
与之相比,他只觉得林玄对他的指控过于严重了。
但她的的确确该生气的,他认。
所以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即便是恨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