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个线索

此时的情形和手术室中的何其相似，吴望的背部死贴着院长室的门，不敢有丝毫放松。

‘绝对不能离开门。’吴望咬紧牙关抑制颤抖的身体，他并不清楚那个皮鞋有什么特殊能力，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无法凭空移动，自由穿越空间。

吴望回忆最初在手术室顶住门的时候，那双皮鞋只能伫立在门外。

吴望想到这儿，剧烈的心跳略微平缓，他背部紧贴着门缓缓站起，他知道，一般在办公室门口的左右两边的其中一侧，都会安装灯光开关。

吴望将两只手臂用力探向门的两侧。

‘果然有！’吴望心中一喜，将开关按下，昏黄黯淡的灯光瞬间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光线虽暗，在吴望眼中却不亚于严冬的火堆，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房间的两侧画着不少书法字画，一张大型的办公桌正对着吴望，桌上上散乱着各种文件。

‘麻烦了，桌子有点远啊’，就在吴望苦恼怎么拿到那些文件，眼睛四处移动寻找方法时——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吴望的视线锁在了办公桌后方的老板椅。

老板椅的下方被办公桌遮蔽看不见东西，可是，被灯光映照出的斜影，正在微微抖动着。

一股寒意攀上了吴望的脊柱，后方冰冷的触感让吴望意识到他被困住了。

‘等下……它不出来，颤抖？它是在害怕！’

吴望作出判断后，思考了一会儿，朝那个影子谨慎的开口：“文禾？”

影子颤抖着没有回答。

“墨小姐？文小姐？……高先生？”

影子依然沉默着发抖。

突然，吴望灵光一闪，他想到一种可能性，这种猜测太过荒唐，就连吴望自己都不相信。

“…………院长？”

“……！”那团影子听到这两个字，剧烈的颤抖了下。

吴望惊愕了，他清晰的记得无论是报纸上记载的信息，还是那电梯展示牌上的内容，都明确的说明院长已经死亡。

什么情况？为什么他还活着？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院长不断地重复的呢喃，他的语气空洞，仿佛没有灵魂。

“你不是……早就死了么？”吴望小心的试探。

“杀了我，杀了我……”

院长对吴望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你杀了那个教师，将遗体藏在哪了？”吴望再次问到。

“求求你杀了我吧……”

吴望虽然不清楚这个厄梦中的院长为什么没死，但对现在的院长来说，死亡恐怕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这恐怕就叫恶有恶报吧’，吴望叹了口气，他想到面前的人因为贪婪挥刀杀人，心中生不起一起一丝同情。

“对了……你把王晴怎么样了？”吴望想起那个笑容灿烂的可爱女孩，心情有些沉重，他不抱希望的向院长问去。

“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院长的语调突然升高变得尖锐且充满恐惧，他肥胖臃肿的躯体从办公桌下方钻出，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求求你别让她再折磨我了！！！”

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吴望看清了院长的相貌。

肥胖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珠被残忍挖去只剩两个黑洞不断往下流血，他的表情恐惧狰狞，面颊的肉皮被向上咧去的嘴角堆成厚厚的褶子。

那看那两个黑洞，吴望脑中瞬间浮现出手术室中，那双几乎挖出自己眼珠的苍白小手！

院长说折磨他的……是王晴？

那双小手，唱着伦敦桥童谣的女孩……也是王晴？

当初在电梯边缘掉落的洋娃娃，报纸中女孩手中握着的洋娃娃，油画中女孩握着的洋娃娃！

这三者是同一个人，她们都是王晴！

一个线索的松动，让大部分线索如蹦泄的堤坝串在一起，信息的洪流灌入吴望的大脑。

“难道一路上给我留下各种信息的是王晴？

但在电梯附近的时候，王晴明明是想杀了我。”

吴望摇了摇头，他觉得有些不对，突然，他猛的抬起了头！

‘王晴在被墨小姐击退的时候……好像发出了求救声，我好像还在哪听到过……’，吴望绞尽脑汁的思考，他尽力使记忆飞速向后倒退，直到那个手术室的铁门。

铁门外凄厉的求救声和王晴的求救声，在吴望的脑中不断回响，逐渐重合起来。

‘一模一样！那个铁门外的求救者就是王晴！’，不断推理出成果的兴奋感，让吴望振奋起来的同时，吴望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在逐渐恢复。

‘等下吴望，你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铁门外，不仅有王晴的求救声，还有那双皮鞋！

当那双皮鞋走到铁门外时，王晴的求救声瞬间消失了。

那双皮鞋做了什么？门外的王晴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