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异常3
触手悬在空中,蓄势待发,只需一瞬就可以刺穿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殷离昧语气焦急开口,“不可以,殷殊,你不能杀人!”
殷殊眼底燃烧着怒火,“我当然可以。”
“杀了他们,管理局会将你列入最高威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届时不仅你会被通缉,温砚这个为你担保的人也会载入史册,遗臭万年。”
殷殊:“我不在乎。”
“温砚在乎!”,殷离昧语气越发急促,“温砚在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他没有联合外人一起对付你,反而是向上面担保,你对社会没有危险,他赌上了自己的所有,你要让他输吗?”
殷殊眼睫颤了下,他不想让温砚输。
可是他输掉的赌局又该怎么办呢?
他全心全意与温砚约定永久,温砚却转头为了一个陌生人抛弃了他,他输掉的真心,又该怎么办呢?
漆黑的触手漫天飞舞,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启大屠杀,最终回应殷离昧的,是一句冷冰冰的:“滚!”
管理局的人纷纷连滚带爬离开了。
殷殊卷着温砚,将他呈大字型束缚在床上,随后将自己挤进他怀里。
不顾他的冷言冷语,殷殊依赖的蹭了蹭温砚的胸膛,语气带着依赖,娇气,和埋怨,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午夜。
“温砚,我讨厌你。”
尾音落下,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他睡着了。
翌日一早,殷殊接到了来自温画的电话。
温画的声音带着宿夜未眠的疲惫,“你知道温砚的死因吗?”
温砚死于车祸这点人尽皆知,殷殊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怨怼,猜测她说的不是表面上的死因。
他问:“你知道了什么?”
温画坐在23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吸了口女士香烟,“温砚死于a1164怪谈,怪谈小报有记载,a1164怪谈领域的进入是有条件的,婚姻中,必须有一个人出轨,才能进入。”
殷殊皱眉,下意识想,温砚出轨了?
下一秒,就听到温画冷笑一声,“有意思的是,这个怪谈不仅可以检测到过去现在,还可以检测到未来,也就是说,如果婚姻中,有一个人在未来出轨,那么他们现在也是可以进入怪谈的。”
殷殊愣住了。
温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已经听不太真切,她问:“你靠着自己那套歪理邪说恨天恨地的时候,有想过其实是你害死了他吗?”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了,殷殊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许久。
直到温砚扯着他的脚踝,将他压在身下,他抬眸,看着温砚眼底的红色雾气,突然捂着自己的额头笑出了声。
啊,原来是这样的吗?
之前那些撕心裂肺的恨意,突然就变得有些可笑。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阿砚想要逃离他。
他垂着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半响,他缓缓推开温砚,下床,走进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不人不鬼,狼狈又虚弱的自己,冷静又理智的想: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过温砚。
他取出之前被自己磨得锃光瓦亮的菜刀,对着镜子,拉开睡袍。
如果阿砚是因为这种事情对他心怀芥蒂。
如果阿砚是因为嫌弃他碰了别人太脏想要逃跑。
——那就把脏掉的地方砍掉好了。
他审视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随后理智又冷静的抬起胳膊,干净利落的划下——
温砚猛地冲过来,一把握住那把菜刀。
他的手掌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几乎瞬间就崩溃成了黑雾。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殷殊手腕,逼迫他松开那把菜刀。
温砚声音干涩,“小殊,你在做什么?”
温砚见殷殊接了一个电话,就自顾自的起身去了洗手间,半天也没有动静,终究还是担心占据了上风,于是过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才堪堪阻止了一场惨剧。
他胡乱上下摸着殷殊,见他没有反应,又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你在做什么啊,宝贝。”
温砚简直不敢想,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过来,会是什么场面。
殷殊眼睫颤了下,“很脏,不是吗?”
他语气依旧是冷静的,“碰过别人了,阿砚会嫌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