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猜想 - 与清冷世子共梦春闺后 - 宁寗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6章猜想

才一入了宫门,太子身边的贴身内侍就焦急地上前,将近日发生之事告诉了主子。

杨濂面色大变,疾步往御书房而去。

太监总管康公公远远见得太子,快步迎上去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已然回去了。”

他无声冲杨濂点了点头,便算告诉了他事情的结果。

杨濂心猛地一沉,但少顷,还是正了正衣冠,冷静地步入殿内,立在书案前恭敬地行礼。

“父皇。”

景贞帝自成摞的奏章中抬首看来,淡淡道:“回来了。”

“此次赴荥南,儿臣同当地官府已将谋反叛乱的匪寇尽数镇压,匪首就地处决,至于其他人的处置结果,儿臣都写在了这封奏章之上。”

说罢,康公公上前,接过奏章呈到景贞帝手上。

景贞帝快速览过,颔首道:“很好,此番,辛苦你了。”

杨濂沉默片刻,才迟疑着道:“父皇,儿臣听闻,关于太子妃……”

“范氏自请辞去太子妃之位,于东宫偏殿静修,朕已然应允。”景贞帝头也不抬道,“范氏出身到底低了些,当年因你母后喜欢朕才没有反对,且这么多年范氏也未替你诞下长子,如今范家有了污点,这正妃的位置的确不适合她了,往后朕会替你另择一位贤德的太子妃。”

杨濂闻言,急道:“父皇……”

景贞帝凌厉的眸光投来,“太子累了,这几日好生休息,明日迎大军入城的任务朕已交给老四来办。”

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天子,亦是他的父亲,杨濂薄唇紧抿,深知这是对他的警告。

天子一言九鼎,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他垂首,施礼道:“儿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他往东宫而去的步伐越来越快,快到跟在后头的小太监被落得老远,只能不住地唤着“殿下”。

东宫偏殿前,范玉宁带着两个伺候的宫婢和简单的行囊,正欲踏进门去,却听有婢子喜道:“太子妃,是太子殿下。”

范玉宁愣了一瞬,咬了咬唇,方才转过身去。

冗长的宫道尽头,那个男人正远远望着她,或因太过匆忙,呼吸起伏凌乱,一点没有往日的清雅端方。

见他欲上前,范玉宁冲他摇了摇头,旋即低身福了福。

她笑着与他对望了许久许久,末了,却也只转身,入了偏殿的垂花门。

杨濂掩在袖中的手攥紧成拳,拼命压制心底想上前将她带回去的冲动。

因他很清楚,这不仅是她的选择,同样也是他父皇的心意。

他望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任猎猎寒风吹拂而纹丝不动,满心只有不能保护好妻子的无力与懊恼。

然片刻后,垂花门内小跑出来一个身影。

正是范玉宁身边的贴身丫鬟莲儿。

她将一块帕子交给杨濂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不,范昭训让奴婢将这帕子交给太子殿下,说她先前梦到的便是此物,而今也算美梦成真了。”

杨濂垂眸看了眼帕子上绣的兰花,骤然一惊。

一月多前,他离京的前一晚,她突然说起,昨夜做了个怪梦,总觉得预示着什么。

可他再问,她便怎也不肯说了,笑着说若真是如此,再告诉他。

杨濂将帕子揉皱,紧紧捏在手中,神色凝重,对气喘吁吁刚赶到的贴身内侍道:“吩咐下去,务必保障范昭训一切衣食吃用,若让孤知晓谁因此疏忽懈怠,决不轻饶。”

翌日午后,范玉盈才小憩罢,就听紫苏道二姑娘来了。

顾敏已在明间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苏醒,才入内来。

“早上在德胜门看大军凯旋,有趣吗?”范玉盈问她。

“有趣。”顾敏点点头,骄傲道,“大哥哥行在最前头,坐在高头大马上,两边百姓欢呼称颂,可威风了,毕竟大哥哥这一仗打得漂亮,昱延怕是十年内都没有再战的能力。”

“对了。”顾敏令婢子将带来的食盒打开,端出里头的盘子递到范玉盈跟前,“这是哥哥让我送来的,是枣泥山药糕。他说山药健脾,红枣又补气血,最是适合大嫂你,听闻还是那唐公子给他出的主意。”

范玉盈拿起糕点的手微微一顿,脑中不由闪过些许幼时零碎的片段。

那是她还只有四五岁时,范承宥似乎就曾偷偷给她拿来过一块枣泥山药糕,还说是祖母给他的,又说祖母怕她身子弱吃不得这些难消化的东西,才瞒着不让告诉她。

但这糕点实在好吃,他觉得她吃一块当也不会有事,就趁着伺候的嬷嬷没注意,将糕点捏在手心里,跑了出来。

那糕点的滋味范玉盈已有些记不清了,就记得她和他并排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不住地笑着,说着好吃,范承宥就跟她保证说,他下次还偷偷给她带,但最后范承宥被祖母派来的人带走,而她也被罚关了两日禁闭,此后再没吃到过范承宥带来的糕点。

顾敏还在道:“大嫂出事那几日,哥哥他也同样心急如焚,直到昨日才回书院去,而今那位唐公子院试在即,哥哥比他还要紧张……”

范玉盈一如既往地不想再听范承宥的消息,只将话锋一转道:“你不紧张?再过一个月,你便要出嫁了。”

顾敏闻言微微一怔,低声道:“还有一个月呢。”

见她隐隐露出些愁容,范玉盈了然一笑:“孙家既然选择了你,定有自己的考量,莫太过担忧。我瞧着他家倒是颇有眼光,知晓你是个心性纯良的好姑娘。”

“大嫂尽会打趣我的。”顾敏赧赧一笑,或是因“心性纯良”这四个字,她忽而想起什么,笑意淡了些,“大嫂,这些年你明明受了这么多委屈,如何能忍得下来啊。”

范玉盈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其实先前我日日在闺中待着,也不出去,听不到她们诋毁议论我。”

她将旁的事情看得更重,两相对比之下,此事倒也不算什么了。

“大嫂的事,而今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是谁将你的经历写成了话本子,虽换了名,但一听就知晓是你,里头将你祖母那些年偏疼孙儿,诬陷你克死母亲,及后来对你的刻薄写得淋漓尽致,且听起来,你那位冷眼旁观的弟弟也挺讨厌的,活该他而今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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