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战报
范玉盈稳着呼吸,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虽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任顾缜宰割,可通梦这种荒唐事,说不定他只是在梦里试探她,只消她不认,他也奈何她不得。
她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世子爷,您怎么了?妾身只是想起来净个手罢了。”
顾缜神色平静,似料到她会这般,少顷,他慢慢松开她,“净手是吧,我带你去。”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阔步往净室的方向而去,范玉盈迫不得已揽着他的脖颈,见他意图去开净室门的一瞬,忍不住提声道:“妾身自己去。”
顾缜低眸看她一眼,倒没坚持,很配合地在门外将她放了下来。
范玉盈几乎是逃也似的入内,将门合拢,磨磨蹭蹭了一盏茶的工夫,再度推门望去,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仍立在那里静静等着她。
她慢吞吞步出去,又猝不及防被抱起来一刻,范玉盈都快笑不出来了,半晌,才勉强扯起唇角道:“妾身又不是孩子,能自己走,侯爷去睡便是。”
他这样,活让她觉得像个被看管的囚犯。
顾缜笑了笑,风轻云淡地吐出一句,“这不是,怕你跑了。”
范玉盈笑意一僵,“世子爷说笑了,这里是妾身的家,妾身能逃到哪儿去?”
就算真要跑,也不是现在。
顾缜忽而将她放在明间的红漆圆桌上,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凝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这话的意思,是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那是自然。”
范玉盈强逼着自己与他对视着,心下虚得紧,嘴上却答得极快,在骗人这方面,她已然很是在行。
“你起个誓吧。”顾缜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凉意。
起誓?
怎还这么为难人的。
范玉盈咬了咬唇,想着左右自己也活不长了,狠了狠心,缓缓道。
“妾身发誓,若妾身离开了世子爷,就让妾身不得……”
话还未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掌骤然捂住了她的唇,顾缜眸光幽沉沉的,范玉盈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愠怒。
这人,好生难伺候,是他让她发誓,真说了,他却又不高兴。
范玉盈挣扎着想从圆桌上下来,然人未落地,却骤然教男人攫取了呼吸。
他一手揽在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上,另一只手也未闲着,感受到襦裙被撩起的一瞬,范玉盈慌乱地按住了男人的手。<
“世子爷,这儿不行。”
顾缜动作未停,低哑浑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过。”
的确不是没有过,可那只有在梦里。
男人粗粝的大掌顺着她的小衣而入,落在她后腰上,寻着某处软肉轻轻一掐,一瞬间,范玉盈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纵然她死死咬着唇,也没忍住自绛唇中泄出一声娇媚的低吟。
“你的身子比在那里还要敏感。”
那里,还能是哪里。
范玉盈泪水盈眶,将坠未坠,被撩拨得浑身酥麻,却依然装傻道:“妾身不懂世子爷在说什么。”
顾缜的呼吸愈发粗沉起来,大掌在她香肩上一拂,任由她轻薄的寝衣坠叠到了腰间,“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或是云郎……”
他分明句句没有点破,却句句在提醒她他已知晓真相。
他在逼她自己承认,可范玉盈却仍是道:“若是世子爷喜欢,妾身叫什么都可以。”
她不能认,一旦认了,她和顾缜往后又要如何相处。
男人的动作重了几分,却令范玉盈的身子愈发软得厉害,唯有一双藕臂攀着他的脖颈,才能防止自己滑落下来。
打一月末她中毒以来,顾缜就没碰过她,范玉盈也知晓,梦外的滋味从来比梦里的更好。
她并非不喜欢。
正当她沉浸在这场欢愉中时,却忽感一阵刺痛,竟是顾缜狠狠在她右肩上留下了一个牙痕。
看到这个似曾相识的痕迹,范玉盈双眸微张,像是如梦初醒。
在顾缜抬首,与他四目相对的一刻,她好似从他阴沉沉的眼眸里得到了答案。
前不久,在梦里真正开始碰她的那一回,顾缜也是像现在这般将她压在桌上,旋即狠狠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会不会从那时候开始,他便已知道,怀中抱着的人究竟是谁。
换言之,他早就看清了她的脸,却任由她在那里表演,梦外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端倪。
不,不是没有。
从前那星星点点的怪异慢慢聚拢,终于结成了一张完整的网,亦勾起了范玉盈藏在心底的恐惧。
恐怕在她傻乎乎混淆梦境与现实,喊他“云郎”的那一回,就已彻底暴露了自己。
她一直觉得她演技极佳,将顾缜骗得团团转,可谁能想到真正入了圈套,成了猎物的是她自己。
这个男人,好可怕!
顾缜居高临下,滚烫的汗水滴落在那雪峰红梅间,看着身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添的那份畏惧,他掐着她仿佛再多一份力就能折断的腰肢,满意地一挺身,将她送至云颠之上。
知道害怕,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