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监禁
柳之杨是在钝痛中醒来的。
微微一动,便牵动满身斑驳的痕迹。
粉红与青紫交织,烙印在肌肤上。下唇内侧传来细微的刺痛,是昨日被反复啃咬留下的伤口。
他的喉咙嘶哑,只余下一点微弱的气音。
昨夜混乱的记忆涌来,那些破碎的哀求,都湮没在了更深的浪潮里。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甘川。
撑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柳之杨试图坐起,动作时,冰凉的粘腻感传来。
他掀开薄被,浅色床单上,一小片已然干涸的暗红,混着些许浊痕,刺入眼中。
这也是第一次,甘川留他一人在这狼藉中醒来。
柳之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是无益。
他强忍着周身的不适,挪下床,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怎么也洗不散骨子里的疲惫与酸痛。
可能是昨夜的药物余效未退,他一个没站稳,滑倒在湿滑的瓷砖上,腰间磕到地上,泛起大片青紫。
靠在冰冷的瓷砖壁上,柳之杨缓了许久,才积攒起力气,扶着门框重新站起。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他沉默地擦干身体,换上熨帖的西装。
打领带时,他瞥见床头乱作一团的蓝白条纹领带,还是抽出自己的灰色领带。
等下到一楼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后背一阵凉意,还好自己已经删了和季冰等人有关的信息。
想着,柳之杨穿好鞋,打算去公司看看有没有机会和甘川再谈谈。谁知,刚打开门,四个黑衣保镖就围了上来。
“理事,您不可以离开。”
柳之杨冷声问:“甘川要监禁我?”
“请您回去。”
柳之杨说:“公司还有事要我处理。”
保镖把柳之杨推回去,说:“甘总说,您在屋内待好就行了,别的不用操心。”
“电话给我,我和他说。”
保镖拒绝,并说:“不要让我们难做,理事。”
柳之杨只好退回屋内。
自己住在三十楼,想从窗外跳下去是不可能的。他再次回到阳台,打算跳到隔壁那户,却发现隔壁的阳台封起来了。
封阳台的pvc围挡上印着“建工集团”四个大字。
柳之杨揉了揉眉心,回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换下西服,穿上睡衣,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正好在报道云记酒楼昨晚的事。
高峰被盖了一块白布,推了出来。记者呼吁认识此人的可以到警局认尸、并取回尸体。
柳之杨关了电视。
昨晚他因自己身份暴露而紧张,后悔、愧疚现在才迟来地包裹住他。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胞。
虽然哪怕不杀他,他被达耳抓到,也一定会死。
但自己是警察,哪怕暴露也应该尽全力救他。
柳之杨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求甘川,把高峰的尸体运回华国。这是他唯一能为高峰做的。
晚上,甘川来了。
他来的时候,柳之杨正在洗碗。
柳之杨穿着真丝睡衣,头发随意地搭在两侧,因为有些长,他时不时会用手肘轻轻揽开。
甘川看着,笑了一声,走上前,手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
柳之杨没躲。
甘川有些惊讶,也更加肆无忌惮。
只不过碰到腰间某处时,柳之杨缩了一下。甘川把他的睡衣掀起来,看见了腰间的淤青。
“怎么弄的?”甘川的眉压下。
柳之杨洗好碗,推开甘川的手,“自己摔的。”
甘川把人拉回来,一手握住他的细腰,抵在他腰上的淤青,按了下去,低声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