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又遇跟踪o
回果园忙了一周左右,陆遇安和杨云乐四处联系收购商,处理完这些,他和沈简舟定好来清源的日期,动身返回z市。
由于户外采样结束,他就没有去沈简舟的房子,径直将车停在清源停车场。
在清源一楼大厅,何芷柔瞪了他一眼:“你别得意太久了!”
陆遇安奇怪:“我得意什么?”
何芷柔没理他,昂着头走开了。
陆遇安觉得莫名其妙,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重回一部,朱子澄第一个冲过来:“陆哥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陆遇安环视一圈:“你们怎么这么憔悴了?”
他看到一帮忙碌到眼里失去高光的研究员。
周紫潼:“沈哥最近带着我们调整下一阶段研究方案。”
因为陆遇安信息素的质量比前几位合作者都要优秀,本人对项目也很配合,所以他们决定适当提升第二阶段的实验强度,以期早点结束。
朱子澄哀嚎:“数据算得脑袋要炸了,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没事,你头发多,不差这一点,”陆遇安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们沈哥呢?”
周紫潼指了个方向:“在实验室,前面左转再左转,那个最大的实验室就是。”
陆遇安找了过去,透过玻璃墙,看见沈简舟和几个研究员围在一起讨论。
他等了一会,见他们告一段落,才敲了敲门。
沈简舟推门出来,语气带着歉意:“遇安,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没能接你。”
“没事,我都来这么多回,知道怎么走了,”陆遇安看出他眉宇间锁着的倦色,“感觉你黑眼圈都重了。怎么忙成这样?”
沈简舟揉了揉太阳穴:“没办法,很多东西要赶进度,这一阵忙完就能缓口气了。”
陆遇安点了点头,想起刚才见到的景象:“感觉一部的人好像变多了?刚才一路走来,看到不少新面孔。”
“确实,但不全是我们一部的人,”沈简舟解释,“项目分线进行了,安全性测试需要同步跟上,隔壁药剂部门也在开动。”
简单来说,现在的清源就像台加大马力的机器,各个部件高速运转,只为更快推进研发进程。
陆遇安不确定地问:“……是因为我的信息素特殊,给你们增加这么多工作量吗?”
沈简舟忙说:“当然不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的信息素状态稳定,我们才能进入现在的阶段,是你帮了我们大忙。”
陆遇安察觉到一个细微却让他心头一动的点:每当自己流露出自我怀疑时,沈简舟总会第一时间用肯定的语气回应他。
无论是自己之前害怕腺体手术的合法性给项目带来麻烦,还是刚才担心给项目增加工作量,沈简舟从未流露出任何不耐或否定,仿佛在他眼中,自己的存在是值得研究的宝贵现象,而非麻烦。
这种维护像涓涓细流,悄然浸润着陆遇安的内心。
但是……
陆遇安与沈简舟相处也有了一段日子,对他沉浸科研的性子有所了解。
他总是感觉,在沈简舟眼中,自己首先是一个合作者,一个信息素很少见的朋友,其次……
或许才是陆遇安这个人。
但这么说也不对吧。
脑海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地响起。
为什么在鬼屋,沈简舟放着吓起来反应更有趣的朱子澄不管,偏去吓唬你?
为什么他只给你买了棉花糖,却没给周紫潼、朱子澄,或是陈梦琪也带一份?
这份“区别对待”还不足以说明,你在他心里和朱子澄他们不同吗?而且他在爬山的时候亲口承认是“朋友”。
原先的声音反驳:“也许只是他觉得我有研究价值?给棉花糖是补偿我童年的空白,以及他在鬼屋的举动?”
另一个声音驳斥:“研究价值能解释他看你被吓到后的慌乱和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
两个声音各执一词,吵得他心烦意乱。
最终这场内心的纷争得出一个让他感到愕然,却又无法否认的结论:
问题或许不出在沈简舟有没有把他当朋友,而是出在自己身上——
他自己想要的比“朋友”这两个字更多。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忽略的迷雾。
我想要什么?
我为什么不把自己看作和朱子澄他们是一样的?
陆遇安形容不好现在的情绪,像初春的薄雾,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他按下心绪,问:“我今天该做什么?”
沈简舟:“抱歉,我手头正在关键节点,一时走不开。这次让子澄带你采样可以吗?结束后我请你吃饭。”
陆遇安通情达理地说:“不用总和我说抱歉,你忙你的。”
但某种失落感缠绕上来,内心那个消极解读的声音再度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