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梁少棋,你什么意思,我都答应你跟那个周小少爷见面了,你怎么能这么阴险地让人偷拍照片发这种报道!”
梁诏樾一看到热搜信息,当机立断让人紧急关公撤热搜屏蔽任何相关的讨论,接着气势汹汹地给梁少棋打电话发泄一通。
梁少棋语气平静,声音冷淡:“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你为了你的利益都已经不择手段威胁我了!”
若不是梁少棋用陆鱼的前途做威胁,梁诏樾根本不会去和周念见面。哪怕自己说就算和周念见面,也会只会告诉他事实,梁少棋却云淡风轻地说无所谓,只要自己跟他见面就行。梁诏樾开始不懂这种情况让自己和周念见面能有什么意义,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
他想不明白,梁少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可憎的摸样,以梁氏的如今的地位,就算不联姻,也不会被谁轻易撼动或取代。难道是被工作累得火入魔了看不惯自己逍遥自在?
可他以前,明明也是一个很疼爱弟弟的好兄长。
梁少棋声线纹丝不变:“我说了,只要你跟周家小少爷见面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那还能是谁?我又不是安安和程哥,狗仔有这么无聊天天跟着我扒我的信息?我都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还能被拍到,不是你故意找狗仔来拍的难道是我倒霉吗!”
梁诏樾一想到那些照片和报道内容就怒火攻心,一面生气自己被摆了一道,一面又担心陆鱼知道了会不开心。
“没做就是没做,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说完梁少棋就挂了电话,气得梁诏樾说了一段鸟语花香的rap。
发泄完,梁诏樾冷静了点。梁少棋确实不是个虚伪抵赖的人,既然他说没做,那可能就真不是他做的。可如果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自己的父母也不可能做,而周家……
梁诏樾忽然想到个疑点,脸色一沉,立马找到周念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那边接通很快,开口就是甜甜的亲近:“诏樾哥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吗?”
梁诏樾以前会喜欢这种嘴巴甜爱撒娇的人,但现在听到只想给他一个嘴巴子再给他上下嘴皮缝一起。
他皱着眉,语气冷硬:“我说了,别这么叫我,我妈没有给我生弟弟。”
“怎么啦?你心情不好吗?”
梁诏樾懒得跟他虚与,直奔主题:“是你做的吗?”
“我做什么了?”
梁诏樾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狗仔的报道,说我要跟你联姻。”
“啊,诏樾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诶,难道是我们昨晚一起吃饭被狗仔拍到了吗?”那边周念一副无辜的语气很吃惊,“我去看看他们都乱写什么了。”
“别装了,太做作了。”梁诏樾直接拆穿他,再次把昨天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一遍:“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很清楚了,我现在有伴侣,没有要联姻的打算。来和你见面也是家里的意思,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啊,可是哥哥,我说过我不介意的。我知道你也有过很多恋爱经历,都不长久,我可以等你和这个人分了我们再在一起。”周念语气很体贴大度,带着点年轻的稚嫩,听起来有一种忍让的卑微感。
他说:“我们双方家里都希望我们两个可以结婚,我也很喜欢你。就算结婚以后你要和别人玩,我也不会干涉太多的,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就行。”
昨晚他表达过自己的意思后,周念也是这般态度。梁诏樾有些意外,却又觉的合理。
意外的是年纪轻轻的他竟然有此想法,合理是因为他们这个圈子里太多这种靠利益绑定的貌合神离的夫妻,公众面前表现的恩爱有家,事实上各自有好几个“家”。这样耳濡目染的环境下,一代一代的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梁诏樾虽然不拒绝商业联姻,但也没有想过结婚后在外三心二意。这世界上刺激的消遣项目很多,不是只有出轨偷情才能获得快感。
“我介意。”梁诏樾说。声音的温度不降,语气是轻和的,但稍微有点敏觉性的人都能听出他话题潜伏的阴狠:“我是不是给了你很好说话的错觉啊,周念?”
周念懵道:“什么?”
“昨晚你是故意靠上来的吧?”
本以为他们已经说清楚了,周念便不会做出不恰当的行为,在酒店门口一起等车的时候梁诏樾便没有对他多防范,却不料周念突然靠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即便他很快就甩开了,但藏在暗处的专业偷拍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秒的刻意为之。
“不是啊,我、我不小心扭到脚了……”周念吞吞吐吐地说着拙劣的谎言。
“立正扭脚啊?”梁诏樾冷嘲了声,声音这才明显地冷了下来:“虽然我家是很希望我跟你联姻,但一切前提都得是我愿意才行。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愿意跟你联姻,下次再做这种愚蠢的事,就不是一通质问电话这么简单了。”
说完梁诏樾就挂了电话。
他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坏脾气的一面,对谁都是笑意亲和善于相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妄图跟他攀关系而擅作主张发表不实言论的人,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爱怎么做怎么做,又不耽误他吃喝玩乐。
但现在他对每一个与他有关的绯闻都小心谨慎,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陆鱼。陆鱼和他以前交往的人不一样,那些人所表现出来的“介意”不过也是担心离开自己后他们少了利益来源,只要自己还是梁氏二少,就算自己同时跟好几个人劈腿,他们也只会假借着吃醋的名义要求自己多给他们好处。
但陆鱼是个对感情极其认真的人,他的“介意”是会让梁诏樾后悔终生的“介意”。
终生。
梁诏樾抿出了一点微妙的陌生感,但他却来不及细想里面的深刻涵义,当下只想着陆鱼会不会看到了这则绯闻,会不会还在御景府的家里等着他。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翘了班,急冲冲地往御景府赶。
梁诏樾一路疾驰回御景府,心急如焚的感觉像炭一样烧,从内而外的焦疼。
他满手是汗,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才打开指纹锁,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了室内,看到岛台处站着的熟悉身影时,那种心脏表层被焦化的感觉才缓和了些。
陆鱼刚倒了一杯温水,端着转身,看着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人,意外问道:“落东西了?”
梁诏樾没有说话,急而快地走过去猛抱住陆鱼,在他颈窝呼吸到温暖的洋甘菊香味,心里那股燥热才慢慢熄灭。
水因为突来的撞击洒了一些出来,淋在陆鱼手上,溅在干净的地板。
好在水不怎么烫,没有伤到他的手。陆鱼高举着陶瓷杯,看着把自己抱满怀的人,疑惑一声:“梁诏樾?”
梁诏樾在他颈窝呼吸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喊他:“小鱼。”
“嗯?”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