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有桃花了
他紧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关山的腿,他强迫自己想点儿别的,然后脑子里全是这几天跟关山的相处和关山的腿来回交织着。
他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不然今天晚上肯定不用睡了,于是开始找话题,“你腿到底怎么了?我听周蕴说的样子好像很严重。”
他没指望关山能回答他什么,他只想现在能说点儿什么至少让这个房间别那么安静,却没想到关山的话就接在他的话茬后面,“以前年纪小的的时候舞狮自己没注意从高桩上掉下来了,摔的,很多年都没疼过了,就前几年年纪还小的时候阴雨天会疼。”
“为什么后来不疼了?”
“我师父带我去山上道观治好的。”
席盏桥以为是什么法术,顿时来劲了,刚才羞耻的也全然忘记了,“哪个山?道观里的人这么厉害?”
“山上道观里有道医馆。”关山解释道。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说话,席盏桥脑子瞬间就通了。
周蕴提醒关山以防万一让他睡觉前提前把膏药贴上,不过是担心关山去山上找他走了那么久的路,而且还是雨天怕他腿又出什么问题罢了。
所以关山才没有放在心上,周蕴也没有留下了看着关山把膏药贴上才走,凭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以周蕴的性格如果关山腿还有问题的话那她今晚不看见关山把膏药贴上是不会走的。
所以关山开空调也不是给自己开的,而是给这个房间的另一个人开的。
席盏桥这个时候终于在心底承认自己情感迟钝了。
如果关山是情商不高也不低,刚好可以在自己说错话的时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他就是情感反应不早也不迟,刚好可以在对方关照他之后察觉到对方的好。
关山是一直这样吗?对任何人都这样吗?他们刚认识不久,但是他可以肯定关山就是对任何都是这样的,今天换做他们同学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关山都会义无反顾的在雨天上山找人,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做他们这次摄影小组的组长或者负责人关山都会尽心尽力的带着人来了解武馆,即使他心里不情愿但是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少做。
他想到第一次见面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在当天晚上却又可以并肩走在村里的路上,想到关山这个人根本不记仇,早上两个人差点儿打起来晚上心平气和带着他参观武馆。
想到关山在周蕴和陆识文很晚不回来焦急的站在大门外打电话的样子,想到他内心焦急万分但还是站在门口和武馆的老人插科打诨的样子,想到他等着两人回来也没有责怪也没有说教,反而认可他们拥有自由出行的权利,
想到关山带训的样子,想到他跟学员们相处的样子,想到他即使没读过大学还是苦口婆心的告诉孩子们读书的重要性。
想到他在山上找到他的样子,给他递干净衣服的样子,不让他拜不干净神像的样子,伸手摸他额头看他是否发烧的样子,坐在他对面吃饭的样子,在师妹师弟面前吃瘪的样子。
太多了,每一个样子他都清楚的可怕。
这一晚,关山应该睡的很好,早早起来站在宿舍的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宿舍的门半掩着,所以席盏桥睡醒一睁眼就能从门缝里看见门口坐在椅子上拿着双层玻璃杯喝茶的关山。
今天关山穿了身米白色棉麻制的唐装,这身应该也是武馆统一定制的,褂领绣着蓝金配色的云纹,右手袖口用金线绣着自己名字大写字母的缩写,胸前印着武馆的馆徽。
席盏桥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关山喝着保温杯里的茶,如果不是遇见关山,他真想不到刚二十出头的小伙能把自己过的跟退休大爷一样。
经典款银色盖子的双层玻璃杯,杯子里热水泡着茶,穿着一身唐装,跟公园早起锻炼的退休老人一样,感觉是会在公园下棋遛鸟的那一种。
一身装扮全凭脸撑着,这脸撑的太好了,在街上换哪个路人不得多看两眼这个穿着新中式的帅哥。
其实根本不是新中式,是中式是老中式,关山这个衣柜里随便拿一件出来就穿上根本不挑的人根本不会给自己搭配衣服,更不会给自己搭什么新中式,席盏桥默默在心里这样想着。
关山见他盯着自己喝茶,把桌子中间放着茶具的托盘拉到自己面前,“喝不喝茶?”
席盏桥点了点头。
“那你不赶紧进去穿衣服洗漱?”关山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副你不做完手里的事情休想喝到他一口茶的态度。
席盏桥认命转身进屋,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的声音提醒他“衣服在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席盏桥总觉得现在这样特别像他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爸妈还没有分开,他也没有跟着姥姥生活。早上起来他对着他爸闹着要吃隔壁街上的糖油饼,他妈在一旁半哄着半威胁的说着你不去先把衣服穿好不去刷牙洗漱今天的糖油饼就没有了。
席盏桥换好衣服后走出来坐在关山对面的椅子上,他穿的衣服应该是关山自己的衣服,是套深蓝色色的宽松运动装,应该也是周蕴和陆识文买给他的,因为这个品牌国内店里没有这个款式。
关山的宿舍在学生宿舍的后方,背靠着学员宿舍。
这边应该是武馆男成员和教练们住的宿舍,女成员女教练们都统一住在武馆的祠堂那边。
但是看起来只有关山这个宿舍是常住的样子,因为就关山宿舍门口放着编制的藤椅和桌子,桌子上还一堆泡茶茶具,宿舍窗外放着铁艺的架子,架子上放的全是盆栽。
关山把茶具放着茶盘上,用温水淋着三只品茗杯,接着拿着茶则将茶缸里的红茶放进盖碗里,他先在盖碗里加了少量的热水,盖上盖子后将盖碗里的水倒入公道杯,再将公道杯中的茶水倒入旁边的桌上垃圾桶里,接着再向盖碗加入热水再次盖上盖子将茶水倒入公道杯中,最后将已经泡好的茶水分别倒入品茗杯中。
关山推给他一杯,他刚触碰到杯身被烫了一下就下意识缩回了手。
他被烫到的样子把关山逗笑了,关山笑着拿起一杯茶淋在他的茶宠上,他的茶宠是一只爬卧着的紫砂材质的狮子,这只狮子开口笑着看着很是可爱,和关山老模老式的样子不搭。
“没想到啊,关教练的茶宠这么可爱。”席盏桥喝不了茶也不着急,逗着关山道。
“别人送的。”
席盏桥还没张嘴接着说话,就让关山的来电铃声给打断。
关山接了电话只说了几句就结束了,关山盯着他喝茶的动作,催促道:“赶紧喝,喝完去吃早饭。”
席盏桥将杯里的茶一口饮尽,站起身就要走。
关山还想问一句他真的不喝了吗,但是只是想想他怕他问了席盏桥真的坐下再喝上一会儿。
两个人到了食堂门口,关山就停下了步子,准确来说是关山把他送到食堂门口,怕他再在武馆里绕上个几圈又找不着路了。
关山习惯早起吃早饭,他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自己先把早饭吃了。
关山转身要走的时候席盏桥真的想问关山要忙什么去,可是问了真的显得他多嘴,因为一个武馆的教练能忙什么,无非是武馆大大小小的事情。
席盏桥吃完饭准备回关山的宿舍去,想着回去把关山宿舍卫生打扫一下,毕竟也不能白吃白住,总得干点儿活。
快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就被叶附子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