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让席盏桥听听
“这群老狐狸最喜欢在酒桌上摆弄人。”叶子气愤道,师姐今天也没免过喝酒一回来就睡下了。
关山帮师姐挡了大部分的酒,刚吐完胃里就开始烧。
“你回去睡觉吧,别管了。”关山闭上眼睛靠在床边。
叶子不放心,“师兄,你头发还是吹一下,太容易感冒了。”
关山抓住叶子的胳膊,制止住他要起身的动作,“没事儿,我自己待一会儿,等会儿我去洗个澡,你别管了,回去睡吧。”
关山伸手在床头柜摸索了两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撑着床边站了起来。
“回去吧,我去洗澡了,洗完就睡了,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关山拍了拍叶子肩膀,让他放心。
浴室的雾气缭绕,关山站在淋浴头下闭着眼睛,水温有点高了但是他懒得去调,热水流过的地方红了一片。
他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浴室双层夹丝玻璃门把声音隔绝在外,门内的排风循环系统依然在运作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也配合着,有意要把一切噪音屏蔽在这扇门外。
关山站在镜子前,上半身套上的睡衣没有系扣子,他伸手吹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门外的手机铃声又开始响了起来。
关山还是没有听到,但是他下意识关掉吹风机,停下手里的动作听门外的声音。
他也顾不上还没吹干的头发,走出去找自己的手机。
有五个未接来电,都是席盏桥打来的。
关山顺势躺在床上,靠在枕头上,拨回电话。
不过就三四秒的时间,席盏桥就接了电话。
“刚才洗澡去了,没接到电话。”关山没等他开口就解释道。
席盏桥那边悉悉索索的,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关山总觉得有一阵又一阵的风,通过话筒吹到他这边来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我发消息的消息也没看到吗?”席盏桥在那边纠结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关山闻言切出通话界面,看到席盏桥从下午的时候开始发消息给他,一直发到晚上,一共二十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对不起,我晚上跟其他狮队的人吃饭去了,没看到……”关山想打自己两巴掌,他有那么多机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的,但是他没有.
席盏桥声音轻飘飘的,“喝酒了吗?”
“嗯,喝了点儿。”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到现在为止,唯一不知道和对方说些什么的时候。
明明以前关山就算白天还和他针尖对麦芒,晚上就能不记仇的跟他正常沟通,即使是他们关系最紧张的那个时候两个都不会让场子冷下来,偏偏这个时候两个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却相对无言。
挂了电话,关山感觉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有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他一条条翻看着席盏桥发给他的消息,每一个标点符号的都不放过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他洗澡前吐了好几次,胃液和消化酶应该是进入到的食道里了,胸口的灼烧感异常明显。
在没遇到席盏桥以前他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扛,他也不觉得委屈,现在他只是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了,只是有一些醉酒后的常见反应,他怎么就觉得他今晚各种各样的情绪来势如此凶猛。
最不该有情绪的是他,最不该觉得委屈的人也是他。
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的不是他,打了好几次电话没有被接通的也不是他。
关山颤抖着手在输入框里,打了好几遍“晚安”都没有发送过去。
眼睛看不清楚屏幕,脸上痒痒的,关山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泪水。
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关山又开始不适宜的头疼,可能是昨晚喝多了也可能是昨天头发没有吹干的原因。
对面坐着两个文创园开发商的销售拿着商铺设计图纸正向他介绍,关山没心思听时不时点头算是回应,
他转头看向远处沙发上的邓青云和律师正商量着什么,两个人时而皱眉时而默契的同时不说话。
“有笔吗?”关山转过头,问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销售反应快,立马把自己外套上笔取下来递给了关山。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合同就签完了。
邓青云带着律师回来,对面的两个销售早已经离开了。
“怎么回事儿?”邓青云手里拿着笔,准备把合同签了。
“师姐,我签好了,我们走吧。”关山手里拿着密封袋起身。
邓青云猛的抓住关山的手,厉声道:“谁让你签了?”
旁边的律师是邓青云的熟人,平时邓青云的商业合同都是他在负责。
他前几天收到邓青云的信息就订了来江州的票,邓青云这次准备和江州市中心的1980文创园签一个商铺的合同,这个商铺他也提前陪着邓青云来看过了,面积够大楼层够高,完全符合武馆对新馆选址的要求。
这么好的地方又在这么恰好的时间出现,肯定有原因。
他们行业内部的事情他作为邓青云的律师并不好过问,但是他也能大约猜的到,邓青云告诉他江州市业内有名的几个狮队和武馆都会在这里开设分馆,而合兴堂武馆也必须在这里选定一个商铺。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没人比他这个律师行业浸润多年的人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看似他们这些武馆和狮队有很多选择,看似有他们有很多办法抗争,可是大家都不是制定规则的人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刚才邓青云和他出去一起又重新看了一遍合同,这个合同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邓青云思索再三还是要签下这个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