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卖獾子油
唠完嗑看时候不早了,赵大民一家三口准备回家,赵爸赵妈眼眶里的泪珠直打转,苏宁宁掏出一百块钱塞进赵妈兜里。
赵妈连忙拒绝,一个劲儿的说:“这孩子,家里盖房用钱的地方多,还给我钱干啥?赶紧麻溜地拿回去,俺们有口吃的就行。”
苏宁宁一边推赵妈手一边说:“妈你就别撕吧了,盖房的钱够用,再说现在大民老能挣钱了,你就收着吧!”
赵爸笑着说:“那给我大孙儿攒着呗,我们有点儿就够。”
苏宁宁抱着孩子拽着赵大民赶紧快走几步,边走边回头说:“爸妈你们赶紧回屋吧,俺们走了。”
赵妈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慢点儿,别摔着,没事儿带着孩子就过来!”
苏宁宁放慢了脚步说:“知道了妈。”
赵大民手里的空盆轻了不少,走在前面步子却依旧沉稳,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几个蹲在树下抽烟闲聊的老汉还冲他喊:“大民啊,这是给你爸妈送啥好吃的去了?盆里装的啥好东西,我们搁老远就闻着香味儿了!”
赵大民停下脚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刚给我爸妈送了点獾子肉,中午炖的,香着呢!”
隔壁村的王老汉捻着胡子笑,“呦,你小子现在出息啦?以前天天往赌局跑,现在倒知道疼爸妈疼媳妇了!”
这话要是搁以前,赵大民保准得脸红脖子粗地反驳,可如今他只是挠了挠头,憨憨一笑说:“以前是我混蛋,往后得好好过日子了。”说完,便朝众人挥挥手,跟着苏宁宁往家走。
进了院门,姜暖暖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根草棍在手里玩,听见动静回头望过来,笑着说:“哥嫂回来啦!我把碗筷都收进灶房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苏宁宁轻轻把丫丫放在里屋的炕上,给她盖了条小薄被,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赵大民说:“你看咱爸咱妈那模样,看见你回来,多高兴啊,往后啊咱们得常去看看,老两口在家多冷清。”
赵大民点点头,走到院子里,看着墙角那堆红砖,心里盘算着盖房子的事。
“等把这房子盖起来,两层大瓦房,再把院墙盖好,搭个鸡棚,到时候把爸妈接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苏宁宁走过来,靠在他身边,看着那堆红砖,眼里满是憧憬说:“是啊,到时候丫丫也大了,能满地跑了。对了,你说要去市里卖獾子油,啥时候去啊?”
“明天就去。”
苏宁宁抿嘴一笑:“你现在办事,倒是越来越周全了,不像以前,做事毛手毛脚的。”
赵大民脸上一红,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还不是因为有你。以前我浑浑噩噩的,是你没嫌弃我,还一直劝我。还有咱爸,那回用炉钩子刨我,刨得我浑身窟窿眼儿,可也把我刨醒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让你和丫丫过上好日子。”
苏宁宁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却笑着说:“现在就挺好的。你不赌了,还知道挣钱了,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
两人正说着话,姜暖暖端着两碗茶走了过来:“哥嫂,喝点水解解渴吧。”
赵大民接过一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抹了抹嘴说:“暖暖,多亏了你在家帮衬着宁宁,不然她一个人带丫丫,还要忙活家里的活,肯定累坏了。”
姜暖暖脸一红,摆了摆手:“哥说的哪里话,嫂子对我好,我帮衬点是应该的。再说了,我跟着嫂子,还学会了贴苞米饼子呢,回头我也给我爸妈做一回。”
三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村里的木匠张叔。
张叔手里拿着个卷尺,笑呵呵地走进来:“大民,我听你爸说你要盖房子,特地过来看看,给你估摸估摸用料。”
赵大民一听,连忙迎了上去:“张叔,您可真是及时雨!快进屋里坐。”
张叔摆摆手,径直走到那堆红砖旁,蹲下身子看了看砖的成色,又用卷尺量了量院子的大小,嘴里念叨着说:“这红砖成色不错,两层大瓦房,再加上院墙,约莫着重梁得要六根,椽子得备个十五六根……”
赵大民在一旁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应着,还掏出个小本子,把张叔说的话全部记下来。苏宁宁和姜暖暖则进了灶房,准备烧火做饭。
小米粥配着中午剩下的獾肉和苞米饼子,几人围坐在小炕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张叔喝了两碗粥,又吃了块獾肉,咂着嘴说:“大民,你小子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做饭这么香。等你盖房子的时候,我来给你帮忙,工钱啥的好说。”
赵大民连忙起身道谢:“张叔,您太客气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您,工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您。”
吃完饭,张叔又和赵大民聊了半宿盖房子的事,这才揣着卷尺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大民就起了身。他拎着装着獾子油的桶,又往怀里塞了两个温热的苞米饼子就往村口走,等着坐公交车去市里。
赵大民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这獾子油是好东西,能消肿止痛,市里的中药铺指定乐意收。
等卖了钱,给媳妇儿买套换季衣服。
刚到村口公交车刚好摇摇晃晃地开过来。他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装着獾子油的桶被他小心地护在腿边,生怕磕着碰着。
赵大民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他常来的那家中药铺,掌柜的一看赵大民拎着个桶就来了,赶紧就笑着往前迎,边走边说:“哎呀,大兄弟,可有日子没见了,最近忙啥呢?赶紧坐下喝口水。”
赵大民笑着坐下,把桶放在地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擦了把嘴说:“可给我渴完个屁的了,掌柜的,你猜这回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
药铺掌柜笑着说:“你小子还跟我卖关子呢,打你一进屋我就闻着一股獾子味儿,你肯定是打着獾子了,你小子行啊,这玩意儿都能整着,快让我瞅瞅。”
药铺掌柜来到桶跟前儿,捏起一点獾子油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连连点头:“好东西,纯野生的獾子油,成色足。”
两人谈好价钱,赵大民把獾子油全卖给了中药铺掌柜。
赵大民接过一百块钱就往兜里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