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暗室(可能有一点点点恐怖)
家里一片漆黑,林听淮赤着脚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唤:“嘉清哥,嘉清哥。”
他含笑装可爱似的歪着头,长长的头发跟着倾泻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许嘉清浑身颤抖,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最近的门,钻进去反锁。
大口喘息,心脏怦怦乱跳。林听淮还在外面叫:“嘉清哥,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最爱我了吗,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快出来啊。”
原本只是轻轻敲门,很快就变成了砸。林听淮不再夹着嗓子说话,声音愈来愈暴躁:“许嘉清,出来,你给我出来!”
一边说,一边在外面快步徘徊。
许嘉清这才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原来他在林听淮的画室,银色的钥匙掉落在地上。
画室一片漆黑,许嘉清往前走了两步。
里面的画全都背对着他,随手拿起一副翻转过来,画中人却是自己,赤身裸体。
许嘉清被骇到,画掉落在地上。翻开另一幅,也是自己。许嘉清想到那个梦一般的夜晚,林听淮看着自己作画。
环顾四周,除了画还有大片书籍。以为是画册,翻开却是自己的照片。从幼时到现在,没有缺席一个时刻。
甚至还细心的编好了序号,许嘉清顺着一本本翻开,看到了自己的十六。
那时同学在咖啡店给自己过生日,和老板说好了包场。头上带着纸王冠,大家纷纷拍手,老板笑着帮他们点蜡烛。
这是林听淮和他的唯一一张合照,他蹲在玻璃墙外,露出脸,伸手比了个耶。小心把不相干的人全部裁了出去,一笔一划的写了句:嘉清哥,生日快乐。
从那以后林听淮没有缺席过一次生日,只是再也没有了合照。
上了大学,认识了季言生。林听淮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照片背后写满了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怎么还没死!
凭什么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嘉清哥旁边,而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凭什么嘉清哥会对你笑,凭什么你能把手放在嘉清哥背上。
去死,去死!
照片里的季言生被画了无数黑线和死法,许嘉清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季言生曾经出过车祸。
轮胎突然爆了,刹车也失灵。油车从旁边过,刚好有小孩在玩火。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奇怪,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许嘉清翻到了他提着果篮去看季言生,林听淮在旁边写:你的命怎么这么大。
照片从去达那以后就结束了,后面全是音频磁带。
林听淮听到了房内声音,不再强势,而是靠着门哀哀哭了起来。
哭得让人心碎,哭得让人心疼。
“嘉清哥,我只是太爱你了,你把门打开好好。你看看我,求你出来看看我。”
“我受伤了,我流了好多血,我的血把家里都染红了。嘉清哥,小乖在哭,她想你了。”
风顺着画室的窗子往里刮,许嘉清一阵恶寒。
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小录音机,把磁带卡进去。
播出来的声音很大,许嘉清还没来得及听清,耳朵就失灵了,带来一阵阵眩晕。
缓了好一会,还是听不清。
许嘉清把脸贴了上去,声音很大,对他来讲却很微弱。
里面播的,是他在和季言生说话,他们在楠山别墅。
水声,喘息声,口申/口今。
许嘉清控制不住尖叫,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林听淮已经不哭了,靠在门上笑。
许嘉清发疯似的把磁带全都掀在地上,每一张上面都贴着不堪入目的标。
书柜空了,隐匿其中的暗格就显现出来了。
许嘉清捡起地上的钥匙,打不开。拉开书桌抽屉继续找,钥匙没找到,却找到了各种证件证书。
有林听淮的护照,学位证,甚至结婚证。
他一直以为林听淮是学艺术的,直到学位证翻开,上面赫然是心理学。结婚证有两张,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林听淮的。
结婚证上没有照片,但林听淮依旧拍了结婚照。
红色背景墙,他们脑袋靠脑袋。林听淮笑得无比甜蜜,自己却有些拘谨手足无措。照片贴在纸上,林听淮写:“今天我终于和嘉清哥结婚了,嘉清哥傻傻的。但天父在上,我会一辈子照顾他。”
他是什么时候和林听淮结的婚?许嘉清的脑袋,没有关于这一丝一毫的记忆。
后背发凉,林听淮好似笑够了,狼外婆般敲着门,哄小猪道:“嘉清哥,你乖乖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嘉清把手里的东西丢在门上,控制不住怒火开始质问:“林听淮,我是什么时候和你结的婚?”
林听淮又开始笑,咯咯的,弯下了腰。
“嘉清哥那时候脑子不好,自己签的字,自己忘了,怎么可以怪我呢?”
“嘉清哥,我们现在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伴侣,快给老公开门。”
“去你妈的法律,老子要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