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喜酒
一觉又是一个天明,陆宴景死死抱着许嘉清。
可能是昨日在古寺受到惊吓,连飘都无法抵抗他的清清,今日的许嘉清,脸上泛起红晕。
浑身都是烫的,发着低烧。
他拉着陆宴景的手,小声的说:“哥,我好难受。老公,我的喉喽好痛。”
陆宴景拖起许嘉清的下巴,将手压在舌上,去看他的嗓子。
有些深处的地方被磨破了皮,涎水咽不下去。
弄湿了手,满手晶莹。
陆宴景把手拿了出来,给清清冲药去。
梦里一切沉浮不清,他看见了可怜的陆宴景。
许嘉清伸手,想说:哥,你不要再哭泣。
可陆宴景却猛的抬起头,化为妖魔,将他一口吞进肚子,带他跳进海里。
无法呼吸,越坠越深。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可又看见一个人张开双臂,将他捞了出去。
他不认识这个人,嘴却叫出了他的名字。
“季言生。”
他有许多朋友,对他最好的,却是这个季言生。
因为一句想要,踏着冬日的雪,出去给他买巧克力。
雪太大了,三米外连人影都看不清。
鞋太滑了,每走一步都几乎要摔倒在地。
他将巧克力藏进怀里,走进寝室时,浑身都在滴水。
脸色煞白,却露出傻子般的笑。
巧克力没有沾到雪,却被他的体温融化成泥。顿时懊恼不已。
许嘉清趴在床上看他,他皱着眉又要再出去。
俯身捉住他的衣,季言生接住从床上落下的他。
那是段回不去的年少时光,无忧无虑。
他们学的是计算机,许嘉清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进制代码0和1,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指令,他的却怎么都运行不出来。
季言生一个人写两人作业,上课做实验,还要分心帮他检查标点。
早八晚九食堂关门,许嘉清坐在季言生肩上,去偷学校绿化带的水果吃。
季言生托着许嘉清,就像托着明月在掌心。
身后有恶鬼在追,许嘉清死死抱住季言生,问他怎么来的这么晚。
那时已经毕业,两人喝的大醉。
许嘉清躺在季言生怀里,说他要骑着摩托去旅行。
他不知道季言生在京市准备了房子,也不知他嘴里的爱人是自己。
那些让他傻乐的照片,也全是自己。
酒香惑人,夜色撩人。
整个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言生死死抱着许嘉清,他的手背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就和白手套似的。
氤氲出血迹,伤口破裂,却感觉不到疼。
这是一家园林餐厅,外面有人在弹琴。
季言生带了行李箱,他知道这个箱子装得下许嘉清。
准备起身时,许嘉清揽着他的脖子说:“季言生,等我从达那回来,我带你回家去,请你见我母亲。”
嗓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
好狡猾啊,好狡猾啊许嘉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从他手心逃了出去。
放他去旅行,允诺一个归期。
他像块石头一样等了一年又一年,发了无数消息,他甚至愿意隐藏自己的心,只为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在精神病院住了两年,出来的第二个月,就等到了相聚。
这难道不算有缘,怎么不算上天送来的好姻缘,只要没有陆宴景。
梦里的季言生,还是大学时的样子,他拉着许嘉清的手,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若是天理不许爱,为何要让你我再相遇。
陆宴景端了药过来,黑糊糊一片,越闻越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