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圣庙
眼前人依旧抬眸看着他,天太暗了,这时许嘉清才发现那人眼珠澄黄。许嘉清哆嗦着往后退,牙关上下打架。
他的双腿发软,没一会就被柜子绊倒在地上。柜子上的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江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站直身子往前走。谪仙般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忽明忽暗,看不出情绪。
央金在外面听到了瓷器破碎声,匆忙就要往回跑,可刚握住门把手,立马就传来了许嘉清的声音:“别进来!”
嗓音尖锐凄厉充满恐惧,央金顿时站在原地。江曲也听见了许嘉清的话语,眦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巨大阴影笼罩住许嘉清,许嘉清栗得浑身发软。扒着柜子站起,毫不犹豫又要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衣物摩挲声,江曲说:“许嘉清,你能跑到哪里去?”
许嘉清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跟江曲回去。他还记得江曲对他说的话,他记得圣庙,记得自己浑身是伤,被像个玩意一样弄。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江曲走路没有声音,可是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许嘉清,跟我回家去。”
恐惧的泪水瞬间充盈眼眶,世界模糊不清。许嘉清眨了一下眼,双泪无声落下,滴在衣服上。
许嘉清抱着门说:“央金,你快走,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央金瞬间明白一切,马上就要扭门进去。许嘉清不让央金开门,不停反复叫她走。
好一个感人至极,情真意切的场景。江曲抓着许嘉清的头发,想把他拖到旁边去。可是许嘉清死死抓着门把手,不愿松。江曲一边掰一边说:“清清,你的手好了吗?”
许嘉清知道自己扭不过江曲,含着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求求你,江曲,求求你。”
江曲笑了笑,许嘉清以为有希望,也连忙挤出一抹惨笑。可是江曲说:“许嘉清,我明明给过你机会,现在求我还有什么用呢?”
刹那间,许嘉清就和发了疯似的要去挡门,以为可以凭借自己拦下江曲。央金不愿离开,可下一秒门就开了。
江曲提着许嘉清后领,两个肖似的眉眼对上。许嘉清伸手要推央金,可又被江曲抓住手。
央金看着江曲说:“你凭什么来管我们,你把嘉清还给我。”
“我为什么要把他还给你?”
“他是我男朋友。”
江曲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拧着许嘉清的下巴说:“清清,央金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呢。”
许嘉清不愿在央金面前和江曲表现得过分亲热,下意识就要往后缩。可是这个举动更加激怒了江曲,江曲捏着许嘉清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多吉刚好过来看见这个画面,许嘉清雪白的面颊一片潮红,哆嗦着要往后躲,可又被江曲按着头索求。唇舌交缠,夹杂着细碎的喘息。江曲一只手就可以把许嘉清圈在他怀中,看着爱人的眼泪止不住流。
等到好不容易放开,许嘉清已经浑身发软。江曲对央金说:“现在他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央金,你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忘记你们的过去。”
央金往前走了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江曲往前伸了一下手,硬生生止住了央金的步伐。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央金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曲说:“央金,如果我是你,第一件事就是打个电话回家去,而不是在这里说莫名其妙的事情。”
许嘉清在江曲怀里抬起头来,央金立刻从袍子里摸出手机。原本一直无信号的手机,此时显示的是信号满格。江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了笑,又吻了吻许嘉的脸:“清清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和傻了似的。”
嗓子干涩得可怕,许嘉清感觉肚子一抽一抽的疼。他抓着江曲衣领,缓了好一会才说:“你做了什么?”
江曲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他说:“难道你离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不顾后果的是你,许嘉清。”
许嘉清也算是从小娇生惯养,一帆风顺惯了,没人给他受过气。他的脾气从来不算好,虽然因为怕江曲有所收敛,但许嘉清就是许嘉清。
抓着衣领的手松了,毫不犹豫就要一拳朝江曲打去。江曲抓住了他的手,半嘲讽的说:“怎么,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着急要给央金出气?”
许嘉清没理他,曲起膝盖就要往前踹。许嘉清被养得多了点肉,不再是锋利消瘦的样子,连带着也多了几分力气。
可江曲三两下就抓住了许嘉清,随着一扭一拧,许嘉清就被泄了力。央金的电话打通了,对面的人急切的说着什么。江曲拽着许嘉清,把他往车里拖去。
随着被摔在后座,江曲也弯腰进来了。车里的气味让许嘉清恶心,他扒着车窗,拼命要把身子探出去。江曲把许嘉清重新圈回怀里,车子启动了,四周景物如流水般逝去。
许嘉清面色苍白,他看着江曲说:“我从来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恨你。”
“我提醒过你,我说过你回来我会原谅你,是你不顾后果要走。”江曲说:“许嘉清,这件事明明全怪你。”
听了这话,许嘉清猛的去抓江曲脖颈:“我不需要你原谅我,这也不是我不顾后果。江曲,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先骗我!”
“可我们结婚了。”
“那是因为你骗我!”
江曲不说话了,许嘉清的面颊因为怒火一片潮红,胸膛上下起伏。江曲不怕许嘉清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把他压进怀里说:“对,是我骗了你。我卑鄙,下流,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既然清清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我,那就该想想你和别人私奔的后果。”
许嘉清骤然浑身发凉,江曲从车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了。随着火光一闪一闪,香烟也越来越短。烟雾氤氲中,许嘉清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死期。
黑色轿车往前飞驰,许嘉清和央金走了很远的路,可有了车,那么远的路也不过几个小时的距离。
再次回到了熟悉的达那,车开进了神宫里。江曲没有带他回熟悉的房间,而是把他拖去了圣庙。
许嘉清拼命扭动挣扎,可江曲的手就像钳子一样。许嘉清含着泪,摇着牙,抱住了一棵树就不愿动了。江曲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提着后领继续走。
圣庙和外面一点都不一样,里面不是香火味,而是脂粉味。这里是明妃住的地方,是共用明妃住的地方。
墙上绘着避火图,摆的是欢喜佛。
江曲拖着许嘉清进去,明妃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走动,她们并不认识许嘉清却认识仁波切。遥遥围了一圈,讨好似的说:“仁波切,这是新来的姐妹吗?”
许嘉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发白来形容了,而是白得有些发青。他连衣服都不想要了,他只想快点出去。
江曲没有回答她们的话,而是拖着许嘉清去了圣庙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没有床,许嘉清在地上翻滚两圈,头磕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