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走吧
廊外的风,吹动树枝飒飒。粉色的花瓣在风里晃荡,雨滴往下落,在池子里溅起水花。
滴答,
滴答。
周春明看了许久,也躺在地上,依偎在许嘉清身上。胸膛因为呼吸起伏,眼皮往下磕。人活在世界上应该有根,他的根就是许嘉清。
他很傻,所以他什么都不去想。
雨愈下愈大,许嘉清睁开眼,看见了一旁的周春明。天色渐暗,他眯了眯眼。摸上周春明的脸,许嘉清看见了自己手上缠绕的绷带和针孔。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下意识抖。
这一抖把周春明也抖醒了,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脸上满是泪痕。
许嘉清笑了笑,无声开口道:“你哭什么啊,开心一点。”
周春明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许嘉清的头很痛。
心理问题给他带来的感觉是一阵一阵的,就像刚刚他在周春明身后看见了陆宴景。
许嘉清的眼睛被火撩伤过,他看得见,但不应该看得清。他总是通过这分辨现实与幻觉,许嘉清并不抗拒,因为有时幻觉很有趣。
会飞的鱼,火在水里烧,雨往天上落。
未名神对他说,江曲要拉他去地狱。
阴影遮住了许嘉清半张脸,红围巾恰好遮住伤。许嘉清把周春明抱在怀里,安慰他别怕。
正是陡峭春寒时,一刹黄梅雨。身体不好的不止许嘉清,更有曾经断过肋骨的周春明。
黑色的车徐徐驶来,林听淮吸取了教训,晚上总是会回家吃饭。
今晚的家里很安静,许嘉清直直坐在沙发上等林听淮,只是不见周春明。
不过是个玩意,林听淮并不在意。相比之下,许嘉清等他这件事,明显更让人心中一喜。大步走向前,捧着许嘉清的脸吻。
唇很冰,许嘉清的眼睛在黑暗里宛如琉璃,他用看动物的眼神观察林听淮。舌头纠缠,他们倒在沙发上。
许嘉清把林听淮推开,看了他好一会,又主动把唇贴上去。
触电般的感觉通过唇传递全身,许嘉清一主动,林听淮反而什么都不会了。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看着许嘉清坐在腰身。
抓着他的衣领,鼻尖贴鼻尖。林听淮分不清许嘉清是在看自己,还是通过他的眼睛照镜子。
说话只有气音,呵气如兰。林听淮快烧起来了,可是许嘉清在问:“你说你爱我,你爱的是什么?”
林听淮依旧不懂爱,比起爱许嘉清更像一种象征。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饿了该吃饭,不吃不喝就活不下去,就像他失去许嘉清。
林听淮宛如年级倒数第一被老师捞去做奥数题,嗫喏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反而是许嘉清以一种极轻佻的方式挑起他的下巴,垂眸看他的脸。
林听淮就这样痴痴仰头,看他表情沉静,发丝垂散肩头。长睡袍下什么都没穿,白玉般的躯体上都是自己赋予的色彩。
许嘉清说:“我想了很久,虽然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是林听淮,我说过我要娶你。栽在你身上,我认了。”
林听淮觉得自己在天上飘,紧紧拉住许嘉清的手。他不信这句话,可是许嘉清垂下了头,轻吻着自己的喉结,把他的世界炸成了烟花。
林听淮像蛇一样缠绕着许嘉清,像狗一样舔舐亲吻他的神明。手顺着胸膛往下摸,许嘉清拉住了他,小声说:“林听淮,我们回房间。”
急不可耐,直接一个横抱将许嘉清抱起,他轻得就像一片纸。许嘉清拉着林听淮的衣领,把他往床中央引。
乌黑的头发在雪白床单上格外显眼,轻轻一勾唇角,林听淮就什么都忘了。
发尾被汗打湿,变成一缕一缕。许嘉清闭着眼,紧紧抓着被子。林听淮的脸染上红,妖得可怕。
周身战栗,林听淮说:“嘉清哥,你别怕。”
林听淮是铁了心想要许嘉清快乐,小心去找某个点。
酥麻感密集的电击着许嘉清每一寸肌,在强烈刺激下不停抓着林听淮后背。红痕拉长,沉溺于欲。许嘉清甚至不小心给了林听海一巴掌,没用什么力,却留下红印。
林听淮喜欢在许嘉清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也喜欢许嘉清给他留下印记。
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尤嫌少。
林听淮把许嘉情抱进怀里,许嘉清还在不停打颤,眼神迷离的喘息。
端着水杯喂了好几口,咽不下,几乎半杯都洒在了床上。
林听淮捂住许嘉清眉眼,语气里满身餮足后的平静:“嘉清哥,先睡吧,明天再收拾。”
喘了好几口,才把呼吸喘匀。许嘉清把林听淮的手往下拉,嗓子带着哑:“有没有烟。”
林听淮烟瘾重,虽然为了备孕不能抽烟,但不代表他没有藏烟。从床垫下摸出一包压得瘪瘪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许嘉清。
“嘉清哥,你闻闻味就好,现在……”
话还未说话,许嘉清就已经衔着烟,伸手要火机了。
林听淮真的很像传统意义上,被世俗严格规训的“好女人”。除了某些涉及底线的事,根本不会拒绝丈夫的任何要求。
许嘉清有时甚至会想,如果真的和林听淮在一起了,哪怕自己天天家暴酗酒,他是不是也能抱着孩子甘之若饴。
林听淮看着许嘉清斜斜歪在床边,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颤抖着手,烟雾氤氲中,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许嘉清抽烟的样子很性感,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火机,林听淮突然很想吻他。
这样想,也这样付出行动了。许嘉清任他吻,只是吻到最后时,拿着火机点燃了床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