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难道殿下也觉得是臣妾有意为难?
说完,太监上前在萧镜耳畔低语几句,萧镜也不再理会她,拂袖离去。
见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后,秋月才开始抱怨道:“娘娘,您脾气也忒好了!这个程晚蓁,摆明就是皇后娘娘要膈应您!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您的闺名里就有个‘蓁'字,偏偏那程晚蓁还敢跟您撞了名讳,简直就是对您的大不敬!”
沈琼华无所谓,只道:“皇后要塞人进来东宫,哪有不收的道理。本宫若拒绝,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
“太子也真是的,从前娘娘未出嫁时,他可是信誓旦旦跟您说好了的,此生绝不纳妾!这才过去多久,就纳了九位妃妾了……”
沈琼华对秋月的吐槽只觉得好笑,伸手轻点秋月的脑门,说道:“这种鬼话你也信。嫁入皇家的那一刻就该明白,太子不可能只有太子妃。现在还只是个开始,日后会有更多新人进宫的。”
太子娶妻,哪会挑心仪的女子,多半是看重女子家世是否对他有所助益。
“娘娘您倒是想的开……”
秋月吃痛地捂着脑门,嘟囔道。
她并非是想得开,而是她一直都作为旁观者视角冷眼看待这个时代,从未入戏。
在这个世界里,沈琼华的存在无疑就是给萧镜做个贤妻点缀的。她需要集智慧、美貌、贤惠、温婉等美德于一体才能与萧镜相配。
让她来到这里,兴许只是为了给萧镜扮演好一个合格的白月光罢了。
细细数来,她大约就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被害死,然后成为萧镜永远忘不掉的原配沈琼华。
可是,这个贤妻太难扮演了,每天替他应付这些莺莺燕燕,她都厌烦不已。
很快,三日过去,到了迎娶侧妃的日子。
东宫上下张灯结彩,红绸如波浪般在寒风下翻滚,楼阁屋宇间好似有喜气萦绕。
鼓乐喧嚣声中,程晚蓁被迎进东宫巍然殿。
巍然殿正座上并排坐着太子萧镜和太子妃沈琼华。纳侧妃虽不用拜堂,但还是要向她这个正妃敬茶的。
今日这场面,阖宫上下都采用的是正妃才能用的正红色,就连程晚蓁的嫁衣也明显越了规制的。
四周道贺声嘈杂,无人在意沈琼华这位太子妃。
沈琼华眼皮猛跳,侧过脸看着轻声对萧镜道:“程侧妃这身嫁衣,是否不合礼制。”
“无妨,她喜欢便让她穿。”
沈琼华沉默片刻,将眼底的郁色隐去。
“向太子殿下敬茶——”
程晚蓁在宫女的搀扶下,跪在萧镜鞋边,红釉茶盏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恭敬地奉给萧镜。
“太子殿下请用茶。”
萧镜满意的接过,拨了拨茶沫,浅饮一口,便递还给了她。
“向太子妃敬茶——”
程晚蓁起身走向沈琼华,正要恭敬跪下,谁知却被萧镜抬手拦下。
“无需跪她。”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哗然,低声私语。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那可是太子妃,侧妃进门怎能不向太子妃敬茶呢?”
“我早听说太子妃失宠,入宫三年膝下无所出,恐怕早已遭到太子殿下厌弃了。你瞧,抬进了东宫的佳人一个接着一个。”
沈琼华听到这些话,不由蹙了蹙柳眉。
她强忍愠色,柔声道:“既然殿下说不用跪,那便不用跪了。”
程晚蓁眉梢微挑,姣好的容颜上浮现轻蔑之色,道:“是。”
她接过茶盏,递给沈琼华:“太子妃请用茶。”
程晚蓁站在沈琼华面前,居高临下。
殿内众人皆将目光投向沈琼华,隐隐透着鄙夷的目光。堂堂一介太子妃,连太子宫中的妾室都压不住,将来如何能母仪天下?只怕待到太子荣登大宝,沈琼华便要被贬妻为妾了。
沈琼华默了默,伸手接过,谁知指尖才触碰到茶盏的那一刻,程晚蓁忽然松了手。
滚烫的茶水猛然翻涌而出,尽数浇到沈琼华脚腕上。茶盏落地,“啪”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沈琼华被烫得生疼,下意识起身,不慎将程晚蓁撞倒在地。
“啊——”
侍女们蜂拥而上,“侧妃——”
谁知程晚蓁反应极快,恶人先告状,掩面哭泣:“太子妃为何摔了妾身的茶,还将妾身推倒……”
她将错处全推到了沈琼华的身上。
因程晚蓁这样一闹,众人对沈琼华都颇有微词。
堂堂太子妃竟然这般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容不下太子的妾室。
秋月看不得旁人污蔑自家主子,上前呵斥道:“你胡说,分明是你故意泼了娘娘一身茶水,自己还假装摔倒!”
程晚蓁脸色一白,揪着帕子楚楚可怜道:“秋月姑娘好大的威风,你这说的倒像是妾身的不是。若不是太子妃迟迟不接茶,妾身又怎会因为茶水太烫而拿不稳呢?”
她露出被烫红的指尖,委屈地望向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