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是她妹妹,自然关孤的事
“嗯。”
她似叮嘱般,又道:“对了,再有半月就是春闱了,你记得来长安寻好住所。总是这样来来回回,反倒耽误了温习的时间。”
裴序咽了咽喉咙,饮下纯澈的白茶。
“我会安排好。”
如此,沈琼华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唯一可担心的就是,他这几日要为她作字画,也不知是否会耽误他温习。
裴序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上,他脸色微变。
“你受伤了?”
似有若无的关心令沈琼华怔了一怔,她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掌。
“不小心磕到的,没什么大碍。”
沈琼华的语气淡漠许多,似是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痛。但裴序不同,他感觉得到,沈琼华在沈府并不好过。
余下的浊酒,她没再碰。
也怕这副身子受不了,回不去沈府。
跟裴序道了别后,借着渐沉的天色赶忙回府。
沈琼华离去后,她待过的地方都飘散似有若无的气息。
裴序静坐在窗边,幽暗的眸子看向少女落在桌案上的白绢绣帕。
他伸手拾起,却见绣帕上绣着平整的绿梅花纹,不时还弥漫出浓郁的幽香。
裴序不动声色的把绣帕收入袖中,起身离去。
春雨说来就来,绵密得很,顺着青瓦连成一道断线的雨帘。薄雾将街景晕染得朦胧迷离,空气中尽是尘土的气息。
沈琼华只得在临街的书画铺子的檐下避雨。她刚想从腰间取出绣帕擦拭脸颊上的细雨,才发现绣帕落在千金楼了,
春寒料峭,她出门莽撞,没带披风,冻得她双臂发寒。
车轮辘辘,厚重而平稳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街道上寂静无声,行人小贩远远避让,显然是有贵人出行。
沈琼华的心蓦然一沉。
她抬起眼眸,雨幕中有侍卫在前方开道,赤袍佩刀,雨水顺着斗笠滑落。
紧随在后的便是一辆玄底金纹的宝马香车,车厢肃穆庄重,车窗处也垂着厚重的绸缎。
没有人她更清楚这是谁的仪仗。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恰好在她站着的书画铺子前停下。
沈琼华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
只听见马车内传来一阵沉沉的嗓音:“何人。”
话语间没有一丝波澜。
齐自盛侧目,透过层层的侍卫才勉强看到她。
“殿下,看着像是平阳侯府的二姑娘。”
马车内寂静无声。
沈琼华的心脏骤然间沉重的搏动,她一见到萧镜就紧张不已,恨不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场无声的对峙让她恶寒不已,没有人比她更厌恶萧镜……
谁知车窗处的幔帐被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拨开,不大不小的缝隙间,只露出车内人冷峻的下颚线。
沈琼华能感觉到萧镜在看她,她慌忙避开视线,垂下眼去。
本以为萧镜一行人会立即离去,令她想不到的是萧镜身边的齐公公齐自盛撑着伞,直冲她而来。
齐自盛颔首:“沈二姑娘,殿下恩典,准您上车避雨。”
闻言,沈琼华顿时哑然失笑。
她可不想与萧镜独处啊……
正难抉择之时,齐自盛催促道:“沈二姑娘快上车吧,不是谁都有这个恩典的!”
马车内依旧静得吓人。
沈琼华仰头望着满天雨幕……
罢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选个体面的死法。
她朝齐自盛端庄地福了福礼:“有劳齐公公了。”
齐自盛持伞偏向她,领着她来到马车旁,恭声道:“殿下,沈二姑娘来了。”
只听车内传来极淡的声音。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