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殿下……请您脱衣
窗棂幔帐上的血迹如红梅般绽放,刀剑碰撞声夹杂着嘶吼声,乱作一团。
萧镜一把将她拽至身侧,另一只手早已抽出暗格中锋利的长剑。
剑光闪过之际,沈琼华恍然大悟。
这厮!分明就知道今日有叛军,他还故意拉她下水!
她咬着下唇,窝在角落里,只见又一支羽箭袭来,直冲她面门。
电光火石间,萧镜挥剑斩断,“铛——”的一声,箭矢擦着鬓发飞过,削断几缕发丝。
沈琼华目光凝滞,害怕地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向萧镜紧绷着的下巴。
“你……萧镜,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他的身形一顿,垂眸瞥她,眼底闪过一阵错愕。
已经许久没有人直呼他的名讳了。
“你叫孤什么?”
话音未落,马屁受惊后不受控制地开始狂奔,车内二人因惯性后仰。
沈琼华慌乱中扶住窗框。而萧镜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掀开幔帐跃车逃生。
二人相拥滚过荒地,萧镜护住她的脑袋,后背却被石子磕得血肉模糊。
叛军追杀而来,刀剑直逼萧镜头颅,他抬剑相迎,刀剑碰撞后火光四溅。他抬脚踢中叛军命门,一手拥着沈琼华猛然起身。
沈琼华发着懵,她触碰男人后背时,手心湿漉漉一片,铁锈味瞬间袭来。
“走。”
萧镜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抵挡源源不断的追兵,往山坡深处而去。
那伙叛军正与东宫侍卫厮杀正酣,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两人逃至林间深处,不时传来野兽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追兵没再追来,萧镜领着她躲进一处隐蔽的山洞。
他身着玄衣,可宽大的背部渗出的血渍深染着衣衫。
沈琼华颦眉,吓得花容失色的唇瓣微抿,不情不愿的提醒他:“你流血了。”
萧镜回身,那双猩红的瑞凤眼紧紧睨着她,清隽的脸庞上溅满了血渍,唇角勾起时宛如地狱罗刹,将她吞吃入腹。
“你……”
沈琼华愣住。
他下巴紧绷,薄唇微启:“沈絮言,孤的妻妹,你安敢直呼孤的名讳。”
沈琼华:“……”
装上了。
不过是叫他的名字么,曾经床笫间叫的还少么?
她平了平心气,道:“殿下明知今日会有一场谋逆,为何还要拉上臣女做垫背?”
如果,这就是他认为她是沈琼华,认为她就是亡妻的态度,那么她真庆幸自己没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若当真暴露,她还有命活着么?
萧镜不语,只是一味盯着她。
山洞中,漆黑如墨,弦月高悬,繁星璀璨。
良久,他才道:“今日之事,孤对你不住,待脱离险境后,你想要什么,孤会尽力补偿你。”
沈琼华心中嗤笑。
“不必了,能活着离开再说吧。”
她仔细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那群叛军应当是听命于临安长公主的驸马崔都尉,叛军规模虽不大,但足以引起一场乱子。
恐怕此事一过,临安长公主便会被赶往封地,永不入京。
沈琼华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渍,取出绣帕仔细擦拭一番,便递给了萧镜。
她打量着山洞四周,寻了块石头坐下,将脑袋埋入披风。
萧镜却道她没有人情味,分明后背是因她而伤,却对他不闻不问,连生个火也不愿意。
春寒料峭,这要是在山洞中过一夜,两人都得冻僵。
他转身出洞,拾了些柴火回来,正要生火时就被沈琼华制止。
“你做什么?”
萧镜冷言道:“生火。”
沈琼华嘴角抽搐,眼眸却如星光般明亮:“你若生火,再把那群叛军招来可怎么办?”
“不会。”
她疑惑:“为何不会。”